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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時意興闌珊,拿起椅子下的籃球,走出了教室,在球場碰到了幾個不認識的人一起打球,后來,這幾個人也陸陸續續走了。
費世杰一下被這巨大的驚喜沖擊到了,但很快,他又警惕地問道:“這么好?有什么陰謀?借錢?”
陳闊斜看他一眼,沒有計較。
“差點被你蒙混過關了。”費世杰將手伸出陽臺感受了下氣溫,“讓你再感冒一場你就老實了。”
“不會。”
老趙辦事利索,學校前兩天就派人來檢查了熱水器,以后還會不會出問題暫時未知,但起碼這幾天熱水充足。
陳闊進了洗手間,想起感冒的起因,可能是心情確實還不錯,他破天荒地屈起手指敲了敲門,輕咳一聲,引得幾個室友都看了過來后,他才散漫道:“誰用了我的洗發水?”
只能說如果要驗指紋,六個人一個都跑不掉。
男生宿舍就是這樣,你有就是我有,洗頭時哪瓶離得近就用誰的。
偏偏陳闊洗頭洗得最勤,因為他只要有空,每天都會打球,他的洗發水一直都是擺在外面,所以集體生活不到兩個月,一大瓶就見了底。
“闊哥你……”
“我自首減刑!我還要舉報朱聰用了闊哥你的沐浴露!”
“哈,還舉報我?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你桌子上的抽紙不是闊哥的?”
“闊哥賞我的不行啊?闊哥寵我你不爽啊?”
“嘔了啊。”
陳闊已經沒了耐心聽他們幼稚地互相攻擊揭短,關門洗澡,沖走汗水,整個人都變得輕松起來,像是又回到了從前心無旁騖的狀態。
費世杰靠著陽臺的墻,摸了摸下巴,怎么覺得這小子今天有點蕩漾?打球打爽了?
…
章韻宜回宿舍后并沒有急著洗漱。她的確擔心明天起來肌肉會酸痛,不需要陳闊提醒,她已經在做簡單拉伸了,戴佳從外面進來,還以為她在做廣播體操,另外幾個室友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是的,經過這段時間的種種,章韻宜無論再做出什么事,她們都不會驚訝了。
出于關心,戴佳還是意思意思問了句:“你這干嘛呢?”
“拉伸……”章韻宜齜牙咧嘴,“回宿舍時玩了會兒籃球,再跟你們分享一個燙知識,運動前后都要拉伸肌肉哦!”
“籃球??”
這話一出,幾個室友都齊齊看了過來。
“回來時碰到班長在打球,我就向他借球試著投籃。”章韻宜扼腕不已,“可惜沒拍下來,不然你們會被我迷死的,我覺得我很有天賦,班長也蓋章認證過了。”
周安琪打量著她的身板,也有些好奇,利索地從上鋪跳了下來,伸手捏章韻宜的胳膊,翻了個白眼,“班長可真敢說啊。”
“說起來班長還真是喜歡打球啊。”戴佳感慨了一句后,看著跟周安琪嬉笑的章韻宜陷入了沉思中。
一個小時以前,米馨過來串門,聊了些有的沒的,又偷偷問她,陳闊有沒有跟哪個女生走得近、關系好。不知道為什么,她腦海里首先浮現出的身影竟然是章韻宜。
可她又覺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因為確實是很尋常的同學相處。
更重要的是,她聽得出米馨問這些事背后的含義,這年頭問男生跟女生是不是走得近,就是委婉地在問,他們是不是在悄咪咪談戀愛。
那么,這話就不能胡說了,沒有證據,通通都是污蔑,造謠!
章韻宜是她的好朋友,她更不希望有莫須有的謠言牽扯到章韻宜,所以她當機立斷就跟米馨說了,她不知道,她沒看到,沒看到那就是沒有!
“佳姐,怎么了?呆啦?”章韻宜跟周安琪的決斗,毫無意外以慘敗告終,她想要尋找幫手,見戴佳以一種好似在解最后一道超難大題的復雜神情在出神,趕忙出聲喊道。
戴佳回過神來后,看向章韻宜,思緒也逐漸清明。
她確實不知道啊,也確實沒看到啊。
那她還要琢磨干嘛?果斷地,就將這件事拋在腦后,不去想了,加入到隊伍中,二對一,進行枕頭大戰。
-
又是一個早自習。
徐詩詩正在打盹,聽到咔嚓咔嚓的聲音,跟雷達啟動一般,她的目光鎖定了正一邊背書一邊偷吃餅干的章韻宜,陰惻惻問道:“吃獨食啊章韻宜?”
“……”章韻宜無語極了,“你不是在睡覺嗎?”
“趕緊上供!”徐詩詩一點都不客氣地伸出魔爪。
章韻宜只好不情不愿地拿出小袋包裝的餅干遞了過去,跟地下交接似的,防的是講臺上走貓步的老師,也是后桌的沈明睿。
“這什么?”徐詩詩接了過來,“日本的?”
“是滴。”
徐詩詩撕開鋸齒口,當場表演暴風吸入,這一小包不過癮,她又伸手,“還有沒有?好餓。”
章韻宜拍了下她的掌心,沒好氣道:“沒了!就兩包!”
就這兩包還是班長給她的。
早起走出宿舍樓時碰上了他,互道早安后,他都走出幾步了,又叫住她,隨手從口袋里摸出兩小包餅干問她吃不吃。
他們都沒有再提起在洗手間外的那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