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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世杰現在就是后悔,很后悔。
本來他們都已經回了宿舍,但他看到陳闊抱著籃球往外走,他的腿也跟犯了病似的,控制不住追了上去。
他不解地看著陳闊獨自運球、投籃,一開始站著,后來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你成功嚇到爸爸了。”
當朋友這么久,他確實是第一次看到陳闊這般。
準確地來形容,現在的陳闊就像是被偷了十個手機。
究竟是發生了什么事?費世杰百思不得其解,絞盡腦汁也沒有結果,陳闊的生活中其實是沒有多大煩惱的,成績優異且穩定,父母工作雖忙但感情深厚,零花錢比他還多!
那么,這小子到底在煩什么啊?
他很想仔細琢磨,更想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撬開陳闊的嘴,但他還穿著短袖,現在溫度比傍晚時還要低,他扛不住,手臂上都冒出了雞皮疙瘩。
“你走不走?都十點四十了我的哥啊。”
陳闊額頭冒出了些汗,但他喜歡暴汗后輕松的感覺。以往他有煩心事時,也都是通過這種方式來疏解,只要出了汗,洗個澡睡一覺,一切都豁然開朗。
那些他不懂的,他不解的,他煩躁的,想來也會隨著汗水一起蒸發。
“你先回去。”他說話時有運動后的喘聲。
費世杰差點凍得流鼻涕,“行,你快點啊!”
受不了了,好冷!他轉身就往宿舍方向奔。
沒了費世杰的再三提問,球場靜得只有籃球墜地的聲響。陳闊也計算著時間,他沒覺得冷,反而心里憋著一股勁,使不完卻也不知道往哪使的勁。
即便如此,他還是卡著時間,在熄燈時回了宿舍。
借著那么一點點月光,抹黑進了洗手間,熱水器似乎到點就開始懈怠,在放出來熱水后,全都變涼。陳闊莫名惱火,尤其是他的洗發水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那幾個人用完了,怎么擠都擠不出來。
“砰——”
章韻宜探頭看了一眼,問道:“什么聲音啊?”
“妖風啊,把隔壁陽臺門都吹得關上了。”周安琪的床鋪靠近陽臺,這動靜她聽得更清楚。
“煩死了,之前熱的時候希望降溫,現在降溫了又覺得好冷。”另一個室友嘟囔,“我決定了,我以后報考大學,一定要去氣候特別好的城市,最好四季如春的那種。”
章韻宜也心煩到想撓墻呢。
她寧愿每天熱得好似蒸桑拿,也不想過冬。
大冬天的,在天都還沒亮,從溫暖的被子里爬起來,這就是非人的折磨。她上輩子沒有成為學霸,是合理的,正常的,必須的。
高考也就只有兩百來天,在這樣的高壓之下,她都不敢保證以后五點四十五能把自己哄好起床。
“大學啊?”
這個話題室友們還是很感興趣的,決定將它作為睡前談心的主題,戴佳語氣向往,“你們不想去京市嗎?天子腳下呢。”
“佳姐,解放時沒通知你嗎,現在哪有天子。”
“比起京市,我更想去申城,好喜歡電視劇的弄堂,曉得伐,謝謝儂,哈哈哈哈。”
“章韻宜,你想去哪里讀大學啊?”
突然被點名,章韻宜暫時停止在心里求神拜佛,清了清嗓子,“清北要是不嫌棄我這微薄的分數,那我的首選肯定是京市。”
室友們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你這話說得,哈佛不嫌棄我,我游也要游過去!”
“你們太敢想了吧,哈工大要是不嫌棄我,我冬天可以去舔鐵門!”
聊著聊著,越來越興奮。
畢竟上大學,就是她們讀十幾年的書的目標。
這也就導致了章韻宜第二天差點沒起來,她在床上足足做了五分鐘的心理建設,才掀開了被子下床。心情沉重地洗漱,走出宿舍樓時還張望了好一會兒,連陳闊的影子都沒看到。
她就知道,班長風雨無阻,他一定早就走了。
然而等她在操場溜達,踩著點進教室時,習慣性地望向陳闊的課桌時,驚愕不已,老板怎么還沒來??
她立刻從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機,確定現在的確是六點二十九分后,驚訝,“哇!”
“你是青蛙啊。”
徐詩詩困倦地坐下來,下一秒,她抬起頭,似是被傳染了,也跟著哇了一聲,怎么回事,班長更帥了!
教室里的一些同學已經注意到了,齊齊看向從前門進來的陳闊。
他戴了個口罩,成為了焦點人物。
第28章
章韻宜剛把手機屏幕摁滅, 聽到此起彼伏的噓聲,抬起頭的那一瞬,余光掃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陳闊, 她也沒能免俗,目光跟著他挪動,誰叫他今天實在太惹人注目。
不過老板怎么啦,戴口罩干嘛?
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