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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刮刮樂很便宜,但萬一呢,章韻宜本來都準備拿錢買幾張玩玩,誰知聽到廣告語中的“拼的就是運氣”,她剎住腳步,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我不去, 我所有的好運氣都要用到考試上!”
她是非洲人,別說是中三十萬,買三塊錢一瓶的飲料她都沒中過再來一瓶, 回回都是謝謝惠顧。
徐詩詩無語:“……還運氣?你考試搖骰子呢?”
章韻宜一臉正色:“那不會,我玩點兵點將,點到c就選c。”
在她身后不遠處,陳闊聽到這話,被逗得笑出了聲。
就這短促的一聲,也被她捕捉到,她循聲回頭,隔著經過的三兩行人和他對視,他收斂笑意的前一秒,她清脆的聲音也傳了過來,“我去買奶茶,班長,你喝什么口味的?”
一道聲音壓過了陳闊的“我不喝”,“一姐,你知道我的,我還是喝奶茶三兄弟啊!”
章韻宜:“……”
她輕哼一聲,還是記下了。另外幾個都圍在了刮刮樂那兒,一時半會兒估計也分不出心思來,她便沒一一詢問,大不了直接買招牌的珍珠奶茶。
“對了,班長,你剛說喝什么?”她來到陳闊面前時,他正站在一邊低頭看手機,也沒有參與到買刮刮樂的隊伍中,不知是嫌太擠,還是不感興趣。
“我說我不喝。”
“那好吧……”
章韻宜對這個回答不意外,也知道他不是在跟她客氣,不再勉強,沖他笑一笑,擦過他的手臂往奶茶店方向走去。
陳闊摁滅手機屏幕,仗著身高優勢,很輕松地瞥見那幾個人都忙著買刮刮樂。除他以外,她可能要買六杯奶茶,很重,他沒有遲疑,握著手機,大步跟了上去。
章韻宜排在隊伍后面,踮起腳尖看了眼,這一年的奶茶店還不是以后用手機小程序下單的方式,甚至,依然以現金為主,但效率并不比未來低很多,相反店員們手腳都很麻利,可能是現在的奶茶還沒有那樣花里胡哨。
她沒站穩,往后仰了一下,不經意地踩上身后人的鞋子,是黑色的匡威板鞋,再往上,是淺灰色運動褲,直到目光掠過他的喉結,定格在他的臉上,她睜圓了眼睛,“哎?”
想問他怎么來了,又記起他的鞋子,連聲問道:“沒踩痛你吧?”
還好她的鞋底算干凈,粗略一看,沒有踩臟他,舒了一口氣。
陳闊根本就沒有感覺,但也順著她的視線低頭,不甚在意地挪了挪,回道:“沒有。我來幫你拿奶茶。”
這是順便解釋了他站在她身后的原因。
章韻宜在短暫錯愕后,眨了眨眼,面露感動之色。怎么上輩子沒注意到,班長其實也是個熱心腸的人呢?一定是他的細心太過不動聲色,所以跟他不熟的人才察覺不到,比如她。
陳闊對于她專注地注視著他的這一行為,很不自在。
而章韻宜也沒有發現,他垂在身側的手在收緊,那是他提筆答題無數次的右手,此刻卻有幾分不知所措。
“班長,你不喝奶茶,我還發現你不怎么喝飲料,是完全不碰嗎?”章韻宜好似閑聊一般,問他,但當她看一個人的時候,眼神跟表情都很認真,好像很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
陳闊的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只好盯著奶茶店掛著的招牌,“小時候爸媽不讓喝,會壞牙齒。”
“就這?”章韻宜驚訝,好像每個她很好奇的問題背后的理由都很簡單。
不過他提到了牙齒,她不自覺地便盯著瞧。
確實,老板的牙齒整齊又干凈。
陳闊:“……”
他很想跟她說,能不能別看他了,但這話說不出口,只能隨著喉結輕微地咽動,又收了回去。
“以前不讓喝,后來有了零花錢也買過,可能是很少喝,覺得都太甜了,齁。”他又不知不覺地完整解釋了原因,腦子里又閃過她給的那盒牛奶,停頓數秒,“吃飯的時候,謝了。”
章韻宜失笑,“我還以為你只喝那個牌子的,還有點猶豫,不知道要不要給你,你覺得哪個好喝一點呢?”
陳闊如實回答:“都還行。”
他壓根就沒記住味道,而且,牛奶不都差不多?他之所以總喝本地品牌,也沒覺得有多驚為天人,不過是習慣了、懶得換罷了。
“我是出門的時候拿的,沒想到派上了用場。”她似乎很開心,笑聲愉悅,“是我媽單位發的,我媽以前都不肯要牛奶,要么就跟同事換紙巾,因為我以前不愛喝牛奶,怎么都不喝。”
陳闊看她一眼,以前不喝,現在喝?
他偏過頭,看向別處。
很快就排到了章韻宜,她雙手搭在臺子上,抬眼看招牌,“兩杯奶茶三兄弟,三杯珍珠奶茶,還有一杯抹茶紅豆。”
接著,她打開錢包,拿了一張五十,兩張一塊,遞給店員時,身后一只拿著一百塊的手也伸了過來。
店員愣住,不知道要收誰的。
一看這兩個年輕的男生女生是認識的,身體比意識更快,麻利地接過男生遞過來的一百。
“我有零錢呀。”章韻宜扭頭看向陳闊,“而且說好了,是我請他們喝。”
陳闊沒覺得這是什么大事,平淡地說道:“沒事,都一樣。”
后面隊伍很長,章韻宜也不可能在這兒為了誰買單的事拉扯,只好算了,要去接奶茶時,他仗著手長,越過她,一手輕松地提著三杯奶茶。她很無奈,所以她就只是排隊點了個單?
“我來提三杯吧?”她跟在他身后,走出排隊的人群。
“不用。”陳闊側身避開她伸過來的手,低聲提醒她,“看路。”
“噢……”
商場外面,另外五個人已經殺紅了眼,就這么一小會兒的功夫,費世杰居然已經花了小兩百出去,他還要買,陳闊抬腿踹了他的屁股一下,“你瘋了?錢多可以捐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