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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雄欣慰地點頭:“嗯嗯!”
早川感覺自己已經震撼成了人形土塊,每個毛孔都在往外掉渣:“一米八的副部長?戴著好斯文的眼鏡的副部長?話少但是特靠譜的副部長?”
接著口不擇言:“做斷骨重接手術了吧!”
除了辮子還在到底哪里一樣,簡直判若兩人!
勝雄嘆息,一副「你沒懂」的表情。他「咔噠」一聲按掉部門活動室的電閘,接著目之所及的窗外,那個樹下的小箱子的通電標志也熄滅歸暗。
早川學弟順著他悵然的目光去看掛在樹杈子上的斷電小冰箱。是的,那個箱子經歷了去年新入部的一位手工電器大佬的改造。如今已經是個懸掛式電冰箱了,全日本僅此一家。
“秘訣是奶箱。”勝雄意味深長。
二?有事請找副部長松田升上三年級,接過桃城前輩的衣缽后。對于副部長這一職位的想象原本并未超出大石和桃城二位前輩的模板——或是在掌舵的部長身側輔佐其處理社團日常事務;或是和整天繃著臉的部長頭碰頭吵一架,把噤若寒蟬的社團氛圍往回拉一點兒,大致如此。
但新一學年的網球部開始活動之后不久,松田就意識到似乎不是這么一回事了。
最開始接到那種張口就是「越前部長您好,我」的電話時,松田只是覺得對方打錯了而已。他好言安撫了學弟們,順帶聽取并解決了來電人的問題。
第二次再接到社團后輩指名道姓要找越前的電話時,他開始懷疑或許是他們印刷給部員的聯(lián)系人小冊子上的信息出了錯。但畢竟對方為社團事務而來,松田本著「擔負起副部長重任」的意志,問清楚了后輩的需求,并在半小時內回電告知了一份詳盡的解決方案。
在松田正著手向越前反饋說發(fā)放給新生的聯(lián)系人手冊印反了他倆的手機號時,第三通錯誤來電先一步而至。
“……”來電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開口,“松田副部長嗎?”
松田:“是我。”
原來是第一通打錯電話的那位新生。難道是他之前的回答沒能解決對方的疑問嗎,松田稍稍有些擔心自己做得不夠好。
對面的學弟沉默得更久了,久到松田幾乎忍不住叩言相問。
“松田前輩,允許我向您反映一個問題。”
學弟的聲音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松田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社團出了什么大事嗎?
“我發(fā)現,我打松田副部長你的電話,接電話的是你沒錯。但打越前部長的電話,接電話的還是你。”
松田后知后覺發(fā)現,越前龍馬在當上網球部部長之后。因為不堪部員瑣事騷擾,居然把后輩的來電全部設置了呼叫轉移,新生來電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拜拜不送。
至于那些來電轉移到了哪,眼下顯而易見。
松田其實不介意。副部長也是要為社團服務的,他很樂意為部員們解憂。
但問題出在電話費上。
一個月后郵政員把他的電話月費賬單送到了六疊房外的信箱,松田去取了來,像抽出一卷衛(wèi)生紙一樣一拉看不到底。
他抱著腦袋蜷在房間地板上想,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卷長長的話費賬單就繞著他的周身輪廓半折半舒展,如同警方給兇案現場的死者尸體姿勢畫上的邊際線。
松田本來算得挺好的。在這樣一個網絡發(fā)達的時代,他需要在話費總價最低的情況下把資費盡可能傾斜到網絡流量上,再加上平時找他的人不多。所以他選了個流量稍大但接電話要計費的套餐。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松田現在覺得被坑話費的自己就是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