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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解下了腰包抓在手中高高舉起,兩人的體格差很大,松田如同被他吊著的魚不死心地跳起去撈,卻怎么都咬不到餌。
“我警告你,”記者氣急敗壞地指著松田喘道,“這是我的東西,你這樣是搶奪他人財物,我可以報警讓你好看。”
松田見搶不到相機就停了下來,垂下的雙手死死地捏成了拳頭。他抬眼盯著記者的時候,記者心上都有些悚然。
記者忽然轉(zhuǎn)念想到了什么,臉色一變,又賠笑了起來:“不如,我們打個商量?”
他一手仍然朝上高高地舉著相機包,一邊又仿佛上一秒的沖突不存在似地:“有話好說。要不這樣,我不寫你,我保證不寫,也不寫青學(xué)。既然你看不慣那個切原,他也說你討厭他,那我只寫他總行了吧?”
記者嘴上「行行好」般道:“拜托,記者可是要吃飯的,總得留點東西讓我們寫。”但心下不屑地嗤了聲,小孩很容易被這樣有利自己而有害對方的設(shè)想所打動的。
誰知松田卻完全沒吃這套,他的眼眸看起來更加幽深寒涼,從記者表演式的嘴臉掃視到他高舉的手腕。
太高了,搶不到。如果……松田的眼睛定在相機包上,心里卻計算著從下方攻擊記者底盤的可能性。相機摔了要賠,但比起讓無辜的切原和立海大受編排,那賠就賠吧。
“你很想要錢吧,是不是?我也可以給你錢啊。”
記者說著摸起了褲口袋,捏著錢夾在松田鼻子前面晃了晃:“喏,就當(dāng)我向你買了這個新聞怎么樣。”
松田不明白為什么這個記者說的每一句話都精準(zhǔn)地蹦跶在他的敏感點上。神經(jīng)緊繃到極限,而靜脈紋路明顯的手此時也因為握拳而顯得更加棱角分明。
他在挑動你。不要上當(dāng)。松田告誡自己。
記者注意到他的拳頭和繃緊的身體,心里有些沒底。但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過是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而已:“怎么?想打我……”
他話音未絕,松田已經(jīng)動了。
髖骨,膝蓋,踝骨,這是人體下半身的三個骨骼交接點,也是三個控制身體轉(zhuǎn)向與折疊的關(guān)鍵處。
松田沒有學(xué)過什么空手道柔術(shù)中華武術(shù),他全憑著一股野蠻的直覺與自己曾經(jīng)吃過的虧來發(fā)動攻擊。初中生對成年人從體型上勝算不高。但他覺得,自己瞄準(zhǔn)的那幾個部位,只要自己一拳頭上去……
拳風(fēng)碩碩,記者被松田的暴起嚇得冷汗倒了一腦門。
但有東西比拳頭更快,如同一顆飛彈,人的肉眼甚至只能捕捉到它的殘影。
網(wǎng)球梭然飛至,迅猛地砸在記者的膝彎上,記者吃痛唉喲一聲跪了下來。相機從他的手中滑落砸在身邊,雖然有腰包的包裹緩沖,但他依稀聽到了金屬的磕打聲。
他沒看清究竟是什么打到了自己,指著松田的鼻梁骨怒喝:“打我?襲……襲擊媒體從業(yè)人員,這可是惡性事件!”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惡狠狠道:“高山海里!高山海里你不陌生吧。”
“高山海里在的那個神樂中學(xué),網(wǎng)球部是怎么沒的?讓神樂中網(wǎng)球部廢部的社會斗毆事件,你以為他們是和誰斗毆?你想讓青學(xué)步它后塵嗎,不知好歹的家伙。”
記者罵罵咧咧地爬起來,去撿落下的相機,而地上的腰包卻先一步被松田撈在了手里。
他還要張口罵松田,卻突然被背后的聲音打斷了。
“喂,大叔看清楚點,他可沒打你。”
松田在網(wǎng)球出現(xiàn)時就立刻反應(yīng)了過來。此時他越過踉踉蹌蹌的記者,看向那個拿著紅色網(wǎng)球拍在肩頭漫不經(jīng)心地敲敲點點的人,還有他身后與他一同趕來的井上記者與芝小姐。
記者一驚,回頭看到了越前:“好啊,是你用網(wǎng)球攻擊我,接下來你就等著被取消比賽資格……”
“啊哦,不是吧,”越前無辜地攤了攤手,用拍子指向了地上那顆網(wǎng)球,“練球而已,誰都有失手的時候,何必說得那么嚴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