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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不明所以,但還是比出剪刀手。
咔嚓。
攝像機剛拍下,我就感覺自己身邊一陣風刮過,影山已經飛速跑過去看照片了。
我慢了一拍,湊過去看——
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影山臉上掛著陰森的笑容,他肉眼可見地渾身僵硬,被他攬著的我好像被挾持了一樣。
“重新拍!”影山看起來很難為情地大聲道,非常用力地走回了原處。
我盯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眼拍好的照片,有些熟悉的構圖讓我恍然大悟。
“要拍照的話,影山選自己最舒服的姿勢就好了吧。”我說,“影山在想什么?”
“我沒辦法笑得像及川前輩一樣。”
“為什么要笑得像及川前輩一樣?”
“藤間不喜歡嗎?”
熟悉的問答讓我瞬間回到了那天晚上,攤開在桌子上的排球月刊,時間已久的jump周刊,并不十分明亮的燈光,以及在較勁的影山,迷迷蒙蒙地勾勒出一副模糊的畫面。
影山好像陷入了一個死循環,與及川前輩相比較似乎成為了他的唯一選項。
我最開始是以為他是想贏過及川前輩。但現在我感覺好像不是這樣,比起贏,他好像更是在模仿及川前輩,他好像更是想成為下一個及川前輩。
“那天,藤間跟及川前輩走了。”
我以為他忘了這件事,因為當天所發生的一切在我腦海中都是模模糊糊的,但是他記得比誰都清楚。
“因為,影山跟及川前輩不一樣啊。”
“……”
“影山也不需要跟及川前輩一樣。”
剛結束頒獎儀式的會場嘈雜極了,明明暗暗的視線與攝像機都證明這里不是一個好的談話地點。于是我再次握住了影山的手腕,快步帶他離開了這里(把獎杯放回去了)。
影山低著頭,稍長的劉海蓋過了眼睛。
作為去年全中賽的冠軍,北一體育館是今年全中賽的舉辦場地。因此我輕車熟路地拉著影山來了休息室。
砰。
厚重的大門推上,隔絕了與外界的聲音。
影山站在我身后,沒有動。
“我跟及川前輩走,是因為我們有話要說。”
“什么話?”影山問。
“就是,呃,我們絕交了。”
“絕交?”
“就是不再聯系啦!除非什么重要的事——這樣子。”
“為什么會絕交?我跟藤間也會絕交嗎?”
“咱們兩個肯定不會絕交啦——不對,如果你要變成下一個及川前輩的話那就絕交,也不能再一起打排球了。”
影山沒說話,最后他認真地點了一下頭。
“我不會成為下一個及川前輩的。”
咦,這么簡單。
我眨了一下眼睛。
“影山是怎么想的?”
影山像是卸下了防備的刺猬,仰躺在地上露出柔軟的肚皮。
他渾身散發出迷茫無助的氣息,眼睛水漉漉的。但眼底的情緒又古古怪怪的,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多看看我。多關注我。
我從他的眼睛里讀出。
“及川前輩是非常優秀的二傳,”影山低著頭,手指緩緩并攏,“現在的我比不上及川前輩。”
“但是將來,我一定會超過及川前輩。”
“無論在什么方面。”
他看著我,眼里的霧散開,眼睛亮的不可思議。
我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稍稍往后仰頭避開他的視線,打著哈哈轉移話題:“那我們就重新拍一張照吧!影山只要擺自己最想擺的姿勢就好了!”
重新返回場地,人已經少了很多,但是最開始給我們拍照的攝影師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