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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真相被他血淋淋戳開,叫他如何不刺痛?那一句父親,更令他雙眼發(fā)紅,身后的影子倏然拉長變大,恐怖的怨氣充斥著整間房間,蠟燭瞬間湮滅,那影子才是真正的鬼王,他從房頂俯視著依附自己的男人,他是如此渺小,根本不在他眼內(nèi)。
影子倏然湊近荊飲月,抬手,狠狠掐在了他脖頸上!
“不!”玉郎驚呼道:“別殺他!”
“閉嘴。”
陰沉的喝聲響起,玉郎臉色發(fā)白,頹然倒在地上。
那銳利的鬼爪扼住了荊飲月的咽喉,白皙修長的脖頸上瞬間出現(xiàn)可怖的青紫淤痕,他臉上褪去了血色。
從未感受過這樣濃烈的怨氣,仿佛被滅頂?shù)暮K构啵D難呼吸,說不出一個字來,唯有一一雙眼睛,還能冷冷看著行兇的惡鬼,眸光一絲不顫。
半晌。
奪命的鬼爪松開,他被狠狠摜倒在地上。
“哼。”鬼王的聲音回蕩在房間,“該毀的聚靈地已毀,靈氣衰退只是時間問題,本尊要做的,只是等待。”
“等人族解決了落月山的金烏,轉(zhuǎn)頭想對付吾族之時,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本尊暫且留著你這條命,到時讓你親眼看看,人族衰落,鬼族崛起,那將是何等的盛景!”
那濃烈怨氣散去,緩緩收攏回玉郎身上。
荊玉郎看了一眼倒地的兒子,脖子上印著駭人的青痕,猶豫片刻,終是沒有去扶他,勸道:“阿月,你也聽到了,如今一切已經(jīng)沒了轉(zhuǎn)圜的余地,你就不要再生事了,老老實(shí)實(shí)呆在這里吧。”
荊飲月抬眸。
他的眸光太寒太利,如同一彎清冷的月,荊玉郎不敢看他,回身往外走。房門打開,門外傳來鬼將驚慌失措的聲音:“吾王,不好了,人間的太陽消失了,金烏死了!”
鬼王一怔。
他身后荊飲月聞言,眸中泛起一絲驕傲,是小溪,她做到了。
得到消息,鬼王匆匆離去。
荊飲月從地上爬起來,輕撫過脖子上傷處,這傷口伴隨著鬼王怨氣,一碰就刺痛非常,他眉心微蹙,烏九明死了,不知小溪現(xiàn)在怎樣了?有沒有受傷?
忍過那陣痛意,他忽然覺得,腳下的地面有些松動。
荊飲月微微詫異,站起身挪開了幾步,地下的動靜越來越大,片刻后,嘭一聲輕響,一顆豬頭從挖開的地洞探出頭來。
豬頭和他對視半晌,忽然開口:“師兄。”
荊飲月:?
那聲音有些發(fā)悶,是從地下傳來的。
荊飲月意識到不是豬在說話,而是有人在下面。
他沉默地看著那頭野豬被拱開,洞口探出一顆人腦袋,歲舍頂著一張烏漆麻黑的臉,驚喜道,“師兄,可算找到你了!”
荊飲月:……
歲舍從地洞中一躍而出,打量著囚室外的禁制,得意道:“果然,走地下永遠(yuǎn)是最有效的,鬼王也防不住地道!”
荊飲月:“你怎么找來的?”
歲舍拍了拍身邊的豬妖,“全靠它,尋路挖洞小能手!就算遠(yuǎn)隔百里,它也能聞到師兄的氣味!”
豬妖昂起頭,得意的哼哼兩聲。
歲舍道:“師兄,你可不要小看它,瑞獸族長跟我說,豬妖一族是瑞獸各族中智商最高的,這只豬妖雖然還沒化形,但族長說它很有潛力!要不是它跟我一樣聰明,怎么會這么快找到師兄?”
荊飲月看看豬,又看看他,點(diǎn)頭道,“確實(shí)挺像。”
歲舍:?
好像哪里不對?
“這回可真是趕上了,我剛黃泉村,就聽巴道天說你被鬼王給抓走了,他四處找人來救你,恰好我又碰上了瑞獸族長,她借了這只豬妖來幫我們,要不然我們進(jìn)了冥界就得迷路——”
荊飲月眉一皺:“其他人呢?”
歲舍道:“在城外面等著呢,地道中容不下太多人。”
見師兄眉心皺得更緊了,他問:“師兄,有什么問題嗎?”
“鬼王剛剛離開,聽說金烏之死,估計會出城查探情況。”
要是他們撞上了鬼王……
“趕緊走。”
“好!”
歲舍聞言,趕緊鉆回地道。
剛下去,又聽荊飲月問:“小溪情況如何了?”
“不清楚誒。”他撓頭,“我是從玉山直接來了黃泉村,只聽說烏九明死了……但想想她應(yīng)該沒事吧,師姐說院長帶著她還有玉山眾人正往這邊趕,要跟鬼王決戰(zhàn)呢!大家就想著決戰(zhàn)之前先把你救出來。”
“嗯。”
“師兄,你的脖子——”其實(shí)歲舍注意他脖子上的傷半天了,就是沒找到機(jī)會開口。
“先走再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