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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擂臺上,云蕪和歲舍打得不可開交。
云蕪的刀法大開大合,歲舍的軟劍走的是輕靈一路,一直靠著身法和云蕪拉扯,云蕪拖刀在猛砍,而歲舍就在滿場逃竄。
他像只猴子似的,腳不沾地,跑得飛快。
兩人邊打決斗還邊打嘴仗。
“什么戰術?逃跑戰術嗎?”
“不不不,這是疲勞戰術。”歲舍道,“等師姐你累了,就到了我出手的時候了。”
“想得美!”
“看刀!”
云蕪暴喝一聲,手中長刀化實為虛,刀影迅速幻化變大,變成了一把足有丈余長的大刀,勢如山岳,將整座擂臺全部覆蓋,歲舍無處可逃!
云蕪提氣一斬,連刀風都刮起了一陣龍卷風。
觀戰弟子不約而同發出一陣倒抽氣的聲音,不愧是道藏院第一,還是有些水平的。
歲舍心知這下沒地方躲了,躲是躲不開的,只能硬拼了。
他將靈氣盡數灌注于劍上,劍上迸發一陣耀眼的銀光,軟劍如銀蛟出水,身姿矯健,纏上了空中巨大的長刀!
刀氣和劍鳴在空中對撞,整座擂臺都在顫抖,觀戰弟子們睜大了眼睛,心知勝負就在這一招之間,只待猛烈的靈氣沖擊塵埃落定之時。
所有人神經都繃緊了。
游溪也不由自主握緊了拳頭,眼睛瞪大,心神緊繃,她看到云師姐壓制住了銀蛟,刀身往歲舍的方向傾斜,歲舍要扛不住了。
師姐要贏了嗎?!
云蕪抓住機會,往前一壓——
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含光院,歲舍勝。”半空中,傳來裁判長老淡漠威嚴的聲音。
歲舍趕緊收劍,銀蛟消散,訕笑道:“僥幸、僥幸。”
“師姐,承讓。”
云蕪鐵青著臉爬起來,剛才灌注靈氣的刀勢驟然被破,她收勢不及,受到了一些的反噬,臟腑一陣疼痛,有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
弟子們面面相覷:“怎么回事?”
“云師姐怎么輸的?我怎么看不懂。”
“難道是……擂臺太滑了?”
正費解時,云蕪從腳底下摸出了一顆石子,手都在顫抖,剛才她想上前一步,乘勝追擊時,踩到了這顆石子,腳下一個趔趄,這口氣就全都泄了。
可以說,決定決斗勝負的,就是這顆石子。
眾人恍然大悟。
“這也行?”
“我去,真是狗運。”
“讓歲舍這小子撿著了。”
弟子們紛紛道歲舍運氣好,贏得不公平,只有游溪看到云蕪撿起石子時,歲舍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
她瞬間懂了——這顆石子是他偷偷扔的。
就說這些臨時的擂臺都是長老們布置的,上面怎么可能有石子?
所以,歲舍的策略一開始就想好的了,他先滿場亂跑消磨云蕪的耐心,在云蕪受不了后,又假意告訴她自己的戰術,讓云蕪決定快刀斬亂麻,不給他拖延的機會。
果然,云蕪中計,這顆石子扔出的地方和時機都恰到好處,全在他的計劃之中。
想明白這些,游溪對歲舍不由多了幾分佩服,別看他平時愛插科打諢,腦子還挺靈光的。
云蕪顯然也看出來了,但她沒有拆穿歲舍,只是道:“下次交手,我必贏。”
歲舍也承認,這種小伎倆只能用一次,下次云蕪必有防備,論實力,他確實贏不了。
說完,云蕪也沒糾結,一躍下了擂臺,招呼游溪一起去看花任酒的比試。
他們這邊結束得快,那邊應該還能趕上。
眾人散去,云蕪沮喪道:“這下好了,白白浪費了嘲笑花任酒的機會,萬一他要是贏了,丟人的豈不是變成我了?”
聽說那位秦仙子是妙音院數一數二的人物,師兄想贏恐怕不容易。
云蕪說是這么說,心想他必不可能贏。
“走,咱們快去看熱鬧。”
擂臺上,秦仙子的音波筑起了一堵無形之墻,將花任酒擋在了外面。
只見花任酒不慌不忙,拋出了數十張符紙。
符紙在空中發出一陣靈光,緊接著,連綿不絕的轟爆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