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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師兄和師姐過于緊張了,卻不知道路上多少人在看她。她眼蒙著白紗,挽著青色披帛,裙擺層層疊疊,是人群中一道亮眼的風景。
路上的人頻頻回首,但見花辭酒和云蕪不好招惹,猜測他們應該是玉山宗的弟子,也不敢亂生事。
游溪看不見這些目光,反而減少了很多不自在。
花云兩人經常來玉山城,對這里很熟悉,三人先去了一家賣法器的店,游溪買了些防身用的符紙,花師兄挑挑選選,選中了一塊可以刻畫法訣的玉牌,這種玉牌可以寄存上百道法訣,一旦關鍵時刻靈氣耗盡,便可以拿出來用。
“沒想到嘛,師兄也有腦子了。”云蕪調侃。
“下個月的七院抽簽戰,我準備大展身手。”花任酒白了她一眼,“不像某人,去年第一場就敗下陣來,還摔了狗吃屎。”
“花任酒!”
“誒。”花師兄掏了掏耳朵,對小二道,“這些符紙都給我包起來。”
“去年、去年是因為刀不趁手,知道不?”云蕪漲紅著臉說,“今年就不一樣了,這把刀可是我專門找器院的老師傅打的,今年我必贏,你等著看吧!”
說完不忘反唇相譏,“你厲害?去年你抽到妙音院第二,你死活央著人家樂修,非要跟人家比繡花,呵。”
“結果,七院弟子看著你們兩個大男人繡了整整三個小時的花!”
“可憐那師兄,十根手指頭都被戳爛了。”
“你就說離不離譜吧?!”
花任酒臉色有些不自在,他承認他有些勝之不武。抽簽戰對手確定之后,比試方式是可以由雙方商量決定的,他道德綁架了人家師兄,師兄比完也后悔了,說自己起碼一個月沒法彈琴,弄得他怪愧疚的。
這師兄也是心眼太實了,他不會他硬縫啊!
那比試比完之后當場就上了宗門頭條,弟子們都說這是他們看過有史以來最離譜的抽簽戰,花任酒最后繡了一副對面師兄的肖像畫出來。
眾人評價:羞辱!
花師兄:冤枉啊,他只是想送給對方做個紀念來著……
但解釋是解釋不清了,于是今年,他痛改前非,決定讓對手看看他真正的實力,靠斗法獲勝。
“你快別說了,師妹都在笑我們了。”
他們一言不合互揭老底,游溪在旁偷笑半天了。她笑起來沒聲音的,肩膀一顫一顫,很是可愛。
聽他這么一說,連忙不笑了。
云蕪:“師妹,你盡管笑,你師兄就是這么不靠譜。”
花任酒:“你夠了啊,今年我肯定會贏的,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云蕪:“哼。”
花任酒:“師妹,你是第一年參加抽簽戰,不用緊張,輸贏都沒關系。這幾年外面把七院抽簽戰炒得太過頭,變了味,原本抽簽戰只是七院弟子們之間娛樂放松的活動。”
云蕪:“你想多了,只要有輸贏,怎么可能不較真?”
說話間,三人出了店鋪,接著計劃去裁縫鋪子,云蕪自告奮勇,說她知道一條小路,可以節省一段腳程。
于是他們七扭八拐,繞過了幾個巷子,果然越走越僻靜。走到一條狹窄的巷子,連路人都不見一個人了,周圍安靜下來。
花任酒舉著他新買的玉牌端詳,靈玉在日光下呈現瑩潤光澤,越看越是愛不釋手,沒注意腳下一個趔趄,玉牌脫手而出,在空中飛出一道拋物線,落進了不遠處的一口井里。
“哈哈哈,樂極生悲了吧?”云蕪嘲笑。
“我的玉牌!”
花任酒慘叫一聲,一下撲到了井口邊。井邊長著幾根枯草,井深不見底,也不知多久沒人用過了,一點水汽都沒有,說明井底早已干枯。
“咦。”
花師兄接連扔進去兩張符紙,符紙亮光如星點即逝,看不清井底的情況。
“這口井似乎有什么東西隔絕了靈氣。”
“我看看。”
云蕪本來一心想看熱鬧,聞言好奇湊過來,試了幾個法訣,投入井中如泥牛入海,半點反應也無。
“奇了怪了,井下有什么東西?”
“感覺不到活物的氣息,也許是什么陣法。”
玉山城人來人往,魚龍混雜,有凡人,也有深藏不露的地階高手,碰上什么事都不奇怪。這地方如此偏僻,不知是誰出于什么原因在這里留下了陣法之類的東西,如今也無人問津了。
花任酒發愁,“問題是,怎么把我的玉牌弄出來?”
看了看四周,也沒什么趁手的工具。
平時習慣了依賴術法做事,這會兒束手無策,只能撓頭。
游溪道:“要不,我來試試?”
花任酒眼睛一亮:“師妹,你有辦法?”
云蕪問:“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