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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平時的形象太好,天然就能讓人降低防備心。
她一想到這些,就明白了柳情為何一直悶悶不樂,她一定是發現了未婚夫的真實身份,得知厲行已死,而現在身邊這個不知是人是鬼,才會如此恐懼不安。
她去找荊飲月打造那把劍,其實就是一種求助。
她不知該找誰幫忙,覺得這事說出來太過荒謬,沒人會相信,說不定還會把她當成瘋子。她無計可施,才會找上荊飲月。
他既然號稱劍能誅邪,又是最了解事情始末的人,只有他,才有可能對她施以援手。
還好,她賭贏了,荊飲月懂了她的意圖。
只是,荊師兄是什么時候知道的呢?
游溪默默看向他挺拔的背影,猜測此時他在想什么。
荊飲月察覺真相,是柳情來找他鑄劍之時。她說她最近心神不安,擔心文郎兩人的鬼魂找她的麻煩,想要一把驅邪之劍。
但柳情既然是修士,她應該有基本的常識,這兩人沾染尸丹,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哪有魂來找她報仇?
除非她所說的“邪”,不是已死的鬼魂,而是她身邊的人,她才需要一把劍來防身。
他想到了那具面目全非的尸體,尸人覺得文師兄是吃了尸丹之后才性情大變,其實,他見到的文賢從頭到尾都是厲行假扮的。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猜測,親眼看到厲行,他眼中所見,厲行渾身裹著一團邪佞之氣,更證實了他的猜想。
不過……
他越過對方,看向安坐不動,神色淡定的丹華真君,他好似并不在意這場混亂,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這位在想什么?
聽完巴道天一番話,厲行臉上仍然不見半點慌亂神色,他唇角的笑容都未消退,“真是精彩的猜測,游師妹,你這么會編,不去寫話本可惜了?!?
巴道天讓他的笑容氣得牙癢癢,要不是顧忌自己現在在用妹妹的身份,真想沖上去一拳打爆他的假臉,讓他再笑!
“再說,如果我真是文賢,我假冒厲行,有什么必要?難道我還嫉妒一個所謂的首席弟子的身份不成?”
“那你可問到重點了?!卑偷捞斓?,“你有什么必須要取代厲行的理由?”
“唯有一個解釋,你對這位柳師妹情根深種,不惜假借身份,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也要和她在一起。”
厲行終于變了臉色。
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收起,用陰鷙的目光盯著巴道天,像要把他臉上盯出一個洞來。
“證據呢?沒有證據,說得再多也只是猜測而已。”他道,“你們不會以為一個想象的故事,就能給我定罪吧?”
“有!”巴道天把腰桿挺得筆直,這些話都是游溪教給他的,他簡直想大笑三聲,因為小溪將這貨的反應猜了個十成十,早就猜到了他會這么問。
妹妹果然厲害。
“你想要證據,何不問問你身邊的柳師妹呢?”
厲行緩緩轉過頭。
柳師妹掙開了他的手,后退了幾步,眼神從顫抖變成堅定。
她本以為自己孤立無援,沒人會相信她的話,現在荊飲月和游溪都站出來幫她,令她得到了勇氣。
在眾人緊張地注視之下,她從袖中取出一塊通體碧色、巴掌大小的靈玉,她拎著系繩,靈玉在空中輕輕晃蕩。
“這是長懷的家傳靈玉,一開始厲師兄對我說,他無意間撿到了這玉,我曾勸他還給長懷,但后來……我漸漸對他生了暗生情愫,就不再提起此事。”
柳情確實喜歡上了厲行,一直以來,她對長懷都有些不滿,覺得他性格太磨嘰,做事總是猶豫,不夠有魄力。她喜歡說一不二的厲師兄,于是幫他將這件事隱瞞下來。
她也想過,是不是因為自己做了違背良心的決定,才會招來報應。
“為了防止長懷將玉找回,厲師兄將玉上的靈印抹去,在玉上刻下了一個‘厲’字,再將自己的血滴入玉中,使靈玉認主,后來,他又將玉送給了我。”
“這玉上留下了厲師兄的氣息,只要接近他,就會有反應?!绷榭聪蛘驹趯γ娴摹皡栃小保叭缃?,它對厲師兄一點反應都沒有了。”
眾人嘩然。
靈玉一旦認主,接近主人就會泛起靈光,眼前這塊玉光芒黯淡,靈光不存,說明靈物失主,只有邊角的“厲”字依然清晰。
這足以證明玉曾為厲行所有。
眼前這人,竟然真的不是厲行!
不!
這怎么可能呢?
文師兄明明是丹杏院人緣最好的弟子,他為人和善,從不與人結怨,因他之死,多少人暗自惋惜難過,他怎么可能會是眼前這個害死同門、手段殘忍的惡人!
在沸騰的議論聲中,文賢沉默了良久,他一言不發看著柳情,看她眼中的冰冷決絕,似被刺痛。
半晌,他才笑了一聲:“我竟不知,你們之間還留有此物?!?
“這么說,你早就懷疑我了?這些日子在我身邊,對我的柔情,都只是在哄騙我?”
其實這并非鐵證,還有辯駁空間。
他大可以說這是柳情故意刻字來誣陷他的,但他突然不想再繼續騙下去了。
柳情眼神一顫,“你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