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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這一把火,足以把那群不知死活的妖給燒死了。本該把此處燒成灰燼,卻被這群小輩阻攔。
“陳道人和你是什么關(guān)系?”歲舍問。
“小家伙,你的問題很多。”畫妖輕聲細語,眼中卻無形流露殺意,“下地府去問吧!”
指化為爪,凌空一爪抓來!
歲舍嚇得瞬間吸腹,往后疾退好幾步!幸虧他身形靈活,反應快,躲開開膛破肚的一爪,胸口仍然被劃傷了幾道,痛得他齜牙咧嘴。
畫妖攻勢不停,帶來巨大的壓力。
荊飲月化出三道劍氣,牽制畫妖,對其余兩人道,“她的紅蓮妖火已滅,已是強弩之末,堅持不了太久。”
畫妖本已萬念俱灰,想與這洞府中的一切同歸于盡,催動紅蓮火耗費了她大量妖力,現(xiàn)在的畫妖,實力不足平時的三成,不然他們幾人加起來也不是她的對手。
“我確實損耗不小。”畫妖道,“不過殺你們,足夠了。”
她看出荊飲月是幾人中實力最強,將大部分攻勢都甩在他身上,荊飲月沒恢復經(jīng)脈隱隱作痛,隨時有再斷之危。
其他三人被畫卷中呼嘯飛出的妖藤不停纏繞,騰不開手來幫他。
他催動靈氣,以指馭劍,臉色雖白,不肯露出半點疲態(tài)。
只要堅持住——
畫妖卻像是窺破了他們的想法,冷哼一聲,身后懸浮的畫卷邊角漸漸燒了起來,“你們以為我的妖火盡了?我還有最后一朵紅蓮火——”
“不好!快攔住她!”
“晚了!”畫妖手中,一朵妖火漸漸形成。
這是畫妖的本體之火,靈雨澆不滅。她燃盡這朵本體之火,是真的不要命了。
絕望之際,那朵托著游溪的云靈氣耗盡,帶著她緩緩飄了下來。
畫妖如有所感,抬起頭來,表情驟然一變。
她緊緊盯著游溪,火漸漸熄滅了下來,“青岫是你什么人?”
游溪愣了一下。
畫妖道:“太像了……你可是她的女兒?”
游溪才站穩(wěn)了,回過神來,反問道,“您認識我娘?您知道她在哪嗎?”
畫妖沉默打量她半晌,她的臉色雪白,身形飄在空中,近乎透明。任誰都看得出來,她過于透支了自身,快要支撐不住了。
她自空中降下,伸手握住了游溪的手。
“師妹……”云蕪擔心。
花任酒沖她搖了搖頭,看得出來,她對師妹沒有惡意。
畫妖從她身上捕捉到了蛇妖的妖氣,似明白了什么,對其他幾人道:“你們都退開,我有話要跟她說。”
眾人對視一眼,他們也不是傻的,畫妖分明認識游溪,和她娘之間有些關(guān)系,她娘身上,也許還有些秘密。
游溪沖幾人點點頭,對上荊飲月的視線,她感覺對方好像看出了些什么,但是她急于知道關(guān)于娘的消息,顧不得其他了。
眾人退開之后,游溪語氣急促問,“前輩,我娘還……活著嗎?”
畫妖搖了搖頭:“不知,我已數(shù)十年沒離開過此地。”
游溪從出生起就沒見過爹娘,她是被她爹的一位朋友撫養(yǎng)長大,長到十歲左右,又寄養(yǎng)在伯父伯母膝下。
提起她的爹娘,族中妖都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只說他們遭逢了意外,以至于她至今不知自己的爹娘是不是還活著。
“幾十年前,我為了尋人,離開了洞府,在天下游歷。經(jīng)過妖族領(lǐng)地時,誤入了禁地,在那里結(jié)識了你娘青岫。那時,她和你爹守衛(wèi)在妖族禁地,負責看守《落月天書》。”
游溪驚訝,她爹娘竟然是天書守衛(wèi)。
“當時,那些死板的長老認為我對天書有想法,是你娘為我說話,堅持認為我只是誤入。”畫妖眸中泛起柔光,“她實在是我見過最溫柔、最智慧的女子,正因為她的堅持,我才能從禁地出來。”
聽她這么說,游溪不禁紅了眼眶。
她從未見過娘親,卻能通過她描繪的場景,腦海中浮現(xiàn)娘模糊的樣子。
“我因為尋人之事,不得不離開妖族,后來聽說妖族出了一些動蕩,你爹娘在這次動蕩后不知所蹤。那時我也想過去找人,但我因為自己的事牽絆,最終沒能成行。”
游溪知道,那件事鬧得極大,五十年前,有人想偷走天書,但并未成功。聯(lián)想起最近的天書功法事件,她忽然覺得一陣后背發(fā)寒,這件事會不會是五十年前事件的延續(xù)?
她能看到天書內(nèi)容,會不會是一場陰謀?
畫妖握著她的手,能感覺到她手心越來越?jīng)觯瑒裎康溃澳隳锸莻€聰明人,也許是迫于某些原因不能現(xiàn)身,她一定還活著。”
游溪點點頭。
她看向畫妖,欲言又止,“前輩,你……”
畫妖道:“我妖力耗盡,將要消散了。不必傷心,這些年我做過惡事,也算是罪有應得。”
游溪不解,“可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