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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師妹呢?”
“隨便。”
“哪怕眼睜睜看著師妹嫁給別人,也隨便嗎?”
“我絕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跟人以命相搏。”
“哦。”
兩人沿著尸人所指的路往前走,那股尸體腐臭的味道越發濃郁,前方不遠就是他們兩的藏尸地,地上有兩具正在腐爛的尸體,旁邊擺著丹爐、桌椅和各種煉丹器具,這估計是文師兄之前煉丹的地方。
荊飲月檢查地上的尸體,游溪翻看桌上的幾本丹書,并未找到那本煉尸邪功,卻在一本丹道理論書中,找到了一頁疑似手記的東西。
“荊師兄,我找到線索了!”
第7章 取暖
荊飲月走過來,游溪已經將紙上的內容掃了大半,她本以為是文師兄留下的煉丹筆記,沒想到是尸人師弟所寫的絕筆信。
在被煉制成尸人后,他就知道一切都在往不可挽回的方向發展,于是留下了這份信,希望能被人看到。
自從文師兄越來越癲狂,他已經不來煉丹,師弟就躲在這里,他寫道,這份煉尸功法,是一個戴面具的神秘人主動找上他,送給他的。
這位神秘人遮掩了相貌和聲音,但他應該沒想到,他身上常用的熏香中加入了一味云錢子,而他正對這味藥草十分敏感,因而判斷出這人身份——此人正是執戒左長老,左嚴。
游溪和荊師兄對視一眼,都覺得詫異。
之前在真言堂,這位長老一言不發,只在最后說了一句三天沒找到人就要罰他們兩,完全看不出他和此事有關。
尸人說,他當時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沒想過左長老為什么要這么做,至今也不明白。他知道自己走錯了路,注定沒有好下場,只盼著來世能回報文師兄一二,能和他的柳兒師妹再續前緣。
游溪將遺書交給他:“師兄覺得,他為何要這么做?”
荊飲月搖了搖頭,“暫時沒什么線索。”
游溪捏住鼻子:“咱們還是先離開這里吧,我感覺自己都要被腌入味了。”
長老為何要這么做,不是她該操心的事,反正偷尸賊的事都查清楚了,她的嫌疑也該洗清了。
兩人在山洞中尋找一陣,找到了一個疑似出口的地方,從山體的罅隙中不斷有風吹進來,這里是上風向,那股讓人窒息的氣味終于消散了。
“這里也有個陣法。”游溪圍著陣法研究了半天,得出結論,“這個山洞有兩個出口,我們進來的那個已經封死,這個是每天固定的時間開啟。”
陣石上有記錄時間流速的刻度表,顯示現在時間是子時,而陣法要辰時才會開啟,也就是說他們得在這山洞里度過三、四個時辰。
“不能改變陣法嗎?”荊飲月問。
“陣眼被拿走了。”游溪搖了搖頭,“不知是他們兩誰布的陣,用作陣眼之物被拿走之后,這個陣法就被鎖死了。”
這兩人沾染禁術,尸體和隨身之物都化為了一灘血水,已經沒法再找陣眼了。
荊飲月道:“那便等吧。”
他撿了塊干凈的石頭坐下,盤膝打坐,眼一閉,那架勢,準備靜坐一夜。
游溪都呆了,這山洞里剛死了兩個人,前面不遠還堆著尸體,他竟然能面不改色在這里打坐!他是有多淡定啊?
四下安靜下來后,陣陣陰風往脖子后面灌,這看似密閉的山洞,實際四處漏風,春夜寒涼,冷的她開始發抖。
蛇最怕冷了。
要不是有妖氣護體,她這個時間還在冬眠。每天晚上都要找暖和的地方睡覺,現在卻被困在了這里。
四下又黑,又有死人,面前只有一個冰冷的荊飲月。
荊師兄的心雖然是冷的,但他的身體是熱的。
在游溪的眼里,他不是師兄,而是一團暖和的熱源,像一盆溫暖的炭火一樣吸引她靠近。
荊飲月正閉目打坐,忽然感覺手臂被什么東西纏上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見游溪挨著他身邊,離他很近,彼此之間還有一點距離,他卻有種被蛇纏上的錯覺。
或許不是錯覺,眼前這不就是一條蛇?
“荊師兄,能不能借件衣服給我,有點冷。”她抱著手臂,可憐兮兮的說。
荊飲月:……
他是不怕冷體質,春日衣衫穿得單薄,弟子服下就是中衣,要是把外衫借給她了,叫自己在她面前只穿著一件中衣嗎?
縱然他不是什么迂腐的人,也覺得不合適,她怎么說也是個姑娘。
他摸出一把火折子遞過去:“只有這個。”
游溪:他這是什么意思?讓自己當賣火柴的小女孩,燒火折子取暖?
“師兄不肯借衣服,連幾塊火晶石也沒有嗎?”
“沒有。”
這就說到劍修的痛處了,眾所周知,含光院是七院中戰斗力最強的,也是最窮的。劍修除了養劍之物,買晶石這些昂貴的東西,想都不要想了。
游溪無話可說,只好挨著荊飲月,汲取一些他身上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