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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逐漸深沉晦澀。
這一次,衛振衣自己挑選了幾個任務,沒有讓蘇年監督,悄然離開基地。
……
另一邊的中央星,躺在病床上身上帶著各種儀器的林歸宿眼皮在劇烈顫抖,唇色慘白干裂,躺在撲在白色床單的病床上,臉色竟比床單白慘白,
秋高氣爽的天氣,他和蘇年并肩站立,祭拜著眼前墓碑上的兩人,
他默默將手中的鮮花放下,不敢去看蘇年,在心里無聲道:“叔叔,阿姨,辛遮他來看你們了,他現在改了名字,叫蘇年,那群搶走了辛遮的人給他改了名。”
“你們看到了嗎,就是那個,”他偷偷余光撇著蘇年,經過偽裝的普通面孔在林歸宿眼中確在發光,籠著一層柔光,他在心里道:
“他現在什么都忘了,我帶他過來給你們看看,你們也一定想他了。”
他往一旁挪了幾步,給蘇年留下位置,看著蘇年站在墓碑前,心里發澀又心疼,有微風吹來,仿佛在撫摸著他們。
林歸宿想著,一聽是辛叔他們聽見了,來見一見他們已經長大了的孩子。
他甚至隱約看見他們相擁在一起的,溫柔注視著蘇年。
一家三口,溫馨而和睦。
就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下一秒,一聲槍響,好像有什么打穿了他,他感覺不到疼痛,只覺得茫然,緩緩抬起頭,相擁在一起的夫妻消失了。
蘇年被一道高大的身影禁錮控制著,他被龐大濃重的陰影在籠罩著,那道透著濃烈黑暗惡意氣息的身影站站在蘇年背后,像蛇一樣束縛著蘇年,不讓他有絲毫逃離的可能。
陰影的手覆蓋在蘇年手上,握住蘇年的手向上提,緩緩扣動扳機。
地上躺著的人動了一下,血泊在蔓延。
林歸宿茫茫然然,他恍惚的看著地上倒在血泊中的人,啊,原來是他自己,他看向蘇年,那雙一向冰冷的冰藍色眸子在顫抖。
林歸宿心里突然涌現出劇烈的痛楚。
他想說,別難過,一點也不疼。
可他什么也說不出口,只能眼睜睜看著銀發青年像一個被操控的人偶一樣,被強行控制著再次開了一槍,站在蘇年背后的男人像是攀附在蘇年背上的魔鬼。
他強勢的掌控著蘇年的一舉一動。
將蘇年一點點拽進污泥里,肆意毀滅。
一股劇烈的痛楚襲來,整個世界開始化為黑暗,記憶的最后是男人那雙如西凝固鮮血般的猩紅雙眼,里面彌漫著讓人發寒的惡意。
一股莫名恐慌襲來,貫穿了他的脊背大腦。
林歸宿猛地睜開眼,他劇烈的呼吸著,身旁的儀器開始發出陣陣滴滴聲,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們魚貫進入,對林歸宿進行檢查。
直到幾十分鐘后,病房才恢復安靜。
葉倚樓此刻已經恢復了原來的裝扮,他帶著無框金絲眼鏡,看上去充滿了斯文氣息,見林歸宿醒了,扶了扶眼鏡,
“你已經昏迷四天了,醫生都說你今天再醒不過來,估計這輩子都不用醒了。”
林歸宿半躺在床上,神色黯淡,半天才道,
“蘇年呢?”
葉倚樓神情凝重,“不知道,自從將軍他們回去之后,在再也沒發過信息。”
林歸宿嗓子發干,葉倚樓給他接了杯水,林歸宿才剛醒來,身體很是虛弱,他如今只擔心一件事,蘇年現在怎么樣。
茶杯氤氳的霧氣中,那個男人的身影像是揮之不去的噩夢,渾身縈繞著濃厚不見光的扭曲黑暗,死死纏繞著蘇年。
這么多年來,蘇年就是在這個人手中生活,被這樣控制。
葉倚樓總覺得林歸宿醒來之后這狀態好像不對勁,整個人像是背負著什么,安靜而沉默,半天后,他突然道,
“我為什么會活著?”
葉倚樓覺得林歸宿傻了,活著不好嗎?
林歸宿撫摸著自己的傷口,
“當時開槍的不是蘇年,也不是衛振衣,是基地背后真正的主人,我看見他了,”他抬頭盯著葉倚樓,葉倚樓的神情也開始凝重起來,“繼續。”
“他拿起蘇年的手對我開槍,你覺得像他這樣的人,會失手嗎?”林歸宿目光沉沉,漆黑的瞳孔幽暗如古井,他聲音干啞,
“是他故意對我手下留情。”
他抬頭,“你覺得,我有什么,值得被手下留情的?”
葉倚樓擰眉沉思,試探道,“身份?地位?財富?……或者是,你這個人?”
林歸宿垂著眼,他靠坐在病床,唇色比病號服還要白上一個度,深邃的眉眼帶著病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