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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了幾條暗線。
衛振衣的副官——葉倚樓就是最重要的一條。
衛振衣將副官親自指定為自己的聯系人,他的副官和他一樣,多年從軍,是可以托付后背的戰友,曾經聯邦第一軍校首席,他作為衛振衣的聯系人非常可信。
就在前幾天,副官突然收到衛將軍發來的信息,只有短短幾個字,需要他前去距離第三軍軍部不遠的某家酒樓,制造一場能擾亂人群的事故,并將竊聽器安裝在某間房的通風口處。
這些信息都是閱讀即毀。
副官照辦,緊接著,當天晚上,他又收到了信息,這一次,信息上是讓他們將林休轉移,并指定由副官葉倚樓假扮林休。
林休作為一名退伍老兵,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面對這種事情還是非常配合。
擔心葉倚樓演不好,還特意將陪伴自己多年的年輕管家留下來,時時提醒。
葉倚樓指了指樓下的方向,無聲唇語,
“會不會是他們?”
林歸宿不知道,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這兩人一定和蘇年他們有關系,林歸宿搖了搖,“你去試探一下他們。”
葉倚樓倒是覺得自己將軍如果真的想讓人認出來,一定會暗示他。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作為上一世圍剿基地的主力之一,林歸宿自然見過莊煙,也知道莊煙的地位和情報,知道她最在意的事情。
他讓人偽裝身份和莊煙談判。
之前明明一切都好,雖然莊煙始終沒有出現,也沒有明確的同意,但她已經有了和軟的態度,為了表示誠意,還送上一份監控視頻。
但因為他前幾天一直昏迷,軍方那邊不信任,一直不放人進來,監控視頻也沒辦法被送進來。
可是,就在昨天,他安排去和莊煙談判的人莫名死在了家里。
家里被翻得亂七八糟,錢財皆空,看上去像是一場普通的謀財害命,就連警察都沒找到什么疑點。
但林歸宿知道不是。
那份監控視頻沒有了,林歸宿猜測,應該是被莊煙拿走了,也就是說,在短短幾天之內,莊煙就改變了注意,一定是基地發生了什么。
而能讓莊煙這么恐懼的——只有一個人!
林歸宿心里發冷,他擔心會不會連累到蘇年。
還有——那份監控錄像里,究竟有什么?房間被毀壞的太過徹底,林歸宿花了大價錢請人修復,只希望能有一點用處。
“篤篤篤——”有人敲門。
葉倚樓和林歸宿對視一樣,葉倚樓回復了林休的模樣,沉聲道:“進。”
年輕管家推門進來,恭敬道,
“先生,林少爺,辛少爺他們已經用完餐了。”
葉倚樓點點頭,他們在這里太久,也該下去了。
樓下的蘇年和衛振衣一個比一個拘束,排排坐在沙發上,蘇年偽裝成了一個臉上帶著點麻子的普通人,一張臉扔到人群里都找不到。
聽見腳步聲,兩人同時抬頭,也不知道這兩父子剛剛在樓上的書房里說了什么,彼此間臉色都不好看,衛振衣乖巧地將手放在膝蓋,抿出一個笑來,
“父親,哥哥,你們下來了。”
蘇年眨眨眼,選擇不說話。
林休沖他們點點頭,看得出來已經極力溫和了,只是還是驅散不了周身的冷硬,林歸宿嗤笑一聲,林休放柔聲音,復雜地看衛振衣,
“你大哥最近生病,情緒有些不好。”
衛振衣非常乖:“嗯。”
葉倚樓和自己上將共同合作了那么多年,幾次死里逃生,對上將還是有些熟悉的,他怎么覺得——沙發上靦腆乖巧的人,舉止間好像帶著點熟悉呢?
想起書房里林歸宿讓他試探一下的話,葉倚樓維持著僵硬柔和的笑,仿佛鐵漢柔情,
“辛辛,你會下棋嗎?陪父親去院子里下下棋吧。”
衛振衣比了比小拇指尖,很是羞愧,
“我只會一點點。”
“沒關系,父親教你。”葉倚樓溫聲安撫,衛振衣下意識拉著蘇年,懦懦道:“那我和葉哥一起。”
林休點頭,“可以。”
今天陽光正好,林休的老宅是古香古色的風格,三步一庭五步一廊,連廊上面紫色的藤蔓開著小花,帶來陣陣幽香。
林休的棋盤就被擺在這里。
年輕管家將棋擺放好,蘇年坐在衛振衣的身旁,林歸宿懶洋洋的,壓根對這些不敢興趣,讓人扶著他一個人回了書房。
蘇年好奇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葉倚樓本來就覺得對面的人熟悉,在看見熟悉的棋風后,差點把手里的棋子給抖落地上去,他抬起頭,對面羞怯的青年沖他抿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