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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新買的衣服掛到衣帽間,分門別類的整理了一下, 看著原本空蕩蕩的衣柜被塞滿, 她心里生出一種成就感,只是下一秒,這種成就感就被滿地散落的□□單據(jù)打敗。
她俯身把從袋子里掉出來的發(fā)/票一張張撿起來,眸光落在上方未顯示完整的一排卡號上,忽然想到了美琳下午和她說的話。
她為什么不刷司慕言的卡呢?即使他們的未婚夫妻關系是假的, 可是司慕言既然把卡給了她,就說明她可以正大光明的花他的錢。
然而,她卻一丁點的心思都沒動過,她想他們之間還是太生疏了,生疏的她拿到卡后隨手一放,現(xiàn)在都忘記放在哪里了。
比起司慕言來,她還是更依賴聶明軒,也更信任他,即使一個下午刷掉他二十多萬,也沒有一點的負擔和顧慮。
美琳說讓她好好的想想,要善于透過現(xiàn)象看本質,這一張卡能說明什么本質呢?
秦寶珠微微蹙眉,似乎有點懂了,可是認真去想,又覺得什么都不明白,仿佛置身于大霧中的人,不管怎么走,始終都處于迷霧之中,看不清周遭。
她捏著一沓□□單發(fā)了一會兒呆,覺得自己真是庸人自擾,既然想不明白,那干脆不去想不就好了。
秦寶珠唇畔勾起一抹淺笑,神情輕松的聳了聳肩,她正打算把手里的發(fā)/票收起來,門口這時忽然響起兩聲“咚咚”的敲門聲。
她進房間后并沒有隨手關門,而是讓門大開著,司慕言此刻正倚著門框,一手插兜,一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
秦寶珠看到是他,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你不是今天晚上有應酬嗎?”
“對方臨時有點事,所以飯局取消了。”
司慕言已經脫掉了西裝外套和領帶,只穿著西服褲子和白襯衫,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露出精壯的胸膛和迷人的鎖骨。
他掃了眼房間,慢悠悠的踱步進來,輕描淡寫的問道:“你今天出去逛街了,看樣子買了不少東西嘛?”
寶珠怕他誤會自己亂花錢,正想開口解釋,誰知他緊接著說道:“你開心就好,以后想買什么盡管買,至于那些不相干的人,不用管他們說什么。”
寶珠怔愣了兩秒,立刻猜到一定是司珈璐和蘇曉靜跑到他面前說了些什么,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沒說她什么好話。
但是她轉念又想,自己根本就沒有花司慕言的錢,這一點司珈璐和蘇曉靜不知道,司慕言應該是清楚的,他不是——
腦海中白光閃過,她瞬間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突然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真是失算了,竟然沒想到這一茬,她不花司慕言的錢,還能買這么多的東西,這不是自己揭自己的老底嗎,實在是太糊涂了。
“其實我……”
她正想著該怎么解釋,司慕言似乎猜到了她想說什么,不等她說出口就打斷了她:“這條領帶挺好看的。”
放在床上的白色長條盒半開,露出里面深藍色的條紋領帶,秦寶珠剛才收拾東西的時候忘記把它放進衣柜里了,沒想到竟然讓眼尖的司慕言看到了。
“這是買給我的禮物吧,這個顏色挺不錯的,我喜歡。”
司慕言一邊說著,一邊拿著盒子在胸口比劃了一下,他認定這是秦寶珠買給他的禮物,而且十分中意。
秦寶珠卻神色尷尬的笑了笑,覺得自己臉上的肌肉都僵硬了。
在商場看到那條領帶的第一眼,她想到的人竟然是聶明軒,藍色是大海的顏色,也是他最喜歡的顏色。
她想象著聶明軒佩戴這條領帶的模樣,覺得出奇的適合他,所以毫不猶豫的買下來了,當時美琳還在一旁打趣,問她是不是打算買了送給司慕言的?
其實從頭到尾,她壓根就沒想過司慕言。
不過,看司慕言現(xiàn)在那么喜歡的樣子,她也不好意思說出實情打擊他,算了,不就是一條領帶嘛,既然他喜歡那就讓他拿去好了,大不了她再另外買一條送給聶明軒。
她暗暗的勸說著自己,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東西拉扯了一下,仿佛最心愛的東西就要被別人搶走,滿滿的都是不舍和痛惜。
這是她買給聶明軒的第一條領帶,即使她可以另外再買一條,即使她以后可以送他很多很多,那也和這一條不一樣。
在司慕言把領帶拿走之前,秦寶珠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等等,這條領帶不是我買給你的。”
她頓了頓,終于把話說完整:“這是美琳要送給朋友的禮物,不知道怎么的被我拿回來了,我明天要還給她的。”
末了,她又強調了一遍:“對不起,這不是給你買的。”
“那是我誤會了。”司慕言悻悻的把盒子放下,雙手插兜看向秦寶珠,似笑非笑的問道:“真的沒給我買什么東西嗎?”
“真的沒有,對不起,我今天沒有看到適合你的,如果你喜歡這條領帶的話,那等我下次去的時候買給你。”秦寶珠抱歉的聳了聳肩。
“不用了,我就是隨口問問,其實我也沒有特別喜歡這條領帶,既然是你朋友的東西,那明天拿去還給她。”司慕言拿起裝著領帶的盒子,把它遞給了秦寶珠。
禮物要的是驚喜,如果等到自己開口了以后她才送,那還有什么意思?
秦寶珠剛把盒子接過來,滿姨就來通知說開飯了。
雖然司慕言提前打了招呼說不回來吃晚飯,但是晚飯還是準備的很豐盛,因為司慕言和秦寶珠都愛吃蝦,除了普通的家常菜以外,滿姨還做了一大盤子的基圍蝦。
秦寶珠雖然愛吃蝦,可是剝蝦的技術卻是很糟糕,眼看著司慕言一筷子一筷子的把蝦夾走,她卻連一只都還沒有剝好。
忽然之間,她很想念聶明軒,以前他都是把蝦剝好了再給她,果然,她實在是太依賴他了,尤其是最近,不管做什么,總能在無意間想到他。
她握著剝了半截的蝦正在感慨,一只白瓷掐金絲的小碟子突然推到了她的面前,碟子中間堆著剝了殼的雪白的蝦肉。
司慕言沖她努努嘴:“吃吧,都給你剝好了。”
“謝謝!”秦寶珠用餐巾擦了擦手,把剩下的半盤子基圍蝦放到他身前,“要說剝蝦還是你厲害,我比不過你,所以這剩下的也都拜托你了。”
看到她雙手合十做了個拜托拜托的手勢,司慕言無奈的從盤子里拿起一只蝦剝起來,權當是看在她恭維自己的份上。
蝦剝到一半,司慕言忽然開口說道:“秦寶珠,有一件事情我想提醒你一下,雖然我沒有權利干涉你的生活,也管不著你交什么朋友,和什么人來往,但是你要記得自己的身份,還有跟我的約定,做為我名義上的未婚妻,我想你有必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有些人該低調處理的盡量低調,再過幾天就是我們的訂婚宴了,我不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鬧出什么大亂子來,擾亂了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