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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李世民訝異。
“忠誠!是忠誠!我們回鶻忠誠于大唐,絕無二心,陛下隨叫隨到,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磨延啜連忙改口。
“既然如此,那讓你兒子留在大唐,你著什么急?”李世民悠然笑道,“我們大唐從來不虧待任何附屬勢力,你看李光弼和仆固懷恩將軍,這官不都當得好好的嗎?怎么,就你們回鶻特殊?連個太子都不愿意送來?這可不是忠誠的表現。”
磨延啜:“……”
他艱難地擠出笑來,眼睜睜看著葉護太子和李世民比弓箭。
郭子儀淡定地吃了塊瓜,這塊瓜吃完,葉護太子就把他自己給輸了。
輸得一敗涂地。
“跟我們殿下比弓箭,這孩子怎么想的?”王君廓納悶道。
“年輕人嘛,總要輸過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翟長孫樂道。
“咱們殿下也很年輕啊!”尉遲敬德道。
“那不一樣!咱們殿下就是那個最高的天,他外邊已經沒人了。”翟長孫夸贊道。
“還比嗎?”李世民矜持地笑道,“下一局比什么,我們大唐都可以奉陪到底哦。”
“比書法如何?”顏真卿適時插話,玩笑道。
李世民撲哧一樂,眉眼彎彎,燦若星河。
“要不比做詩吧?”李白幽默道。
“你是?”李世民側首打量新來的兩人。
“在下李白。”
“臣右衛率府兵曹參軍杜甫見過陛下。”
兩個畫風截然不同的人卻是一起來的,惹得李世民多看了幾眼。
“顏卿說比書法,李白說比作詩,我看還是算了,顯得我們大唐好像欺負你們似的。”李世民笑道,“要不你們再想想還有什么可比的?”
葉護太子:“……”
磨延啜:“……”
“沒、沒了……真沒了,我們愿賭服輸……服輸……”磨延啜唯唯諾諾。
已經輸了兒子了,難道還要再輸個老子嗎?
李世民大笑,愉悅道:“那開宴吧,聽說有表演可以看,還請客人與我們一同宴飲賞樂。”
他的邀請,自然沒人敢不應。
葉護太子強顏歡笑,偷偷問磨延啜:“他等會兒不會命令我跳舞吧?”
磨延啜抹了把臉:“希望不會。”
“那他要是會呢?”
“……”磨延啜長嘆一聲,“那你就跳吧,還能怎么辦?你不跳,我就得跳……”
這種新鮮的樂子,別說杜甫了,李白活了四五十年都從來沒見過哪!
開元盛世也沒有這種盛況,天寶風流也沒有這種風流。
整個大唐,好像在李世民手里突然就活了過來,連這盛夏的太陽都熱烈得讓人歡喜,照得臉頰通紅滾熱,心潮澎湃。
《秦王破陣樂》的琵琶聲聲聲入耳,李白灌了一壺酒,揮毫潑墨,仿佛一下子年輕了二十歲,豪情萬丈,文思泉涌。
杜甫鋪開了紙,沒有急著落筆,而是目不轉睛地去看上首的李世民。
大唐年輕的開國皇帝正和將軍們談笑風生,咬了一口瓜:“這瓜好甜。如晦要是在這里就好了,他也愛吃瓜……”
“殿下想他了?”翟長孫問。
“當然想啊。”李世民坦蕩道,“我還想玄齡,想我們秦王府,想觀音婢和承乾……哦,還有我父親……”
這個順序并不代表他想念的順序,只是一開始不好意思提起兒女情長,說著說著就忍不住真情流露起來。
他聲音越來越小,及時止住了話音,舉杯與安慰他的眾人共飲。
熱熱鬧鬧的宴會持續到了半夜,喝得最少的顏真卿收拾殘局,躡手躡腳地跨過滿地醉鬼,走近李世民。
“陛下……”
“噓……”李世民輕輕豎起一根食指,放在唇邊示意。
顏真卿低頭一看,仆固懷恩已經醉得呼呼大睡,頭枕在李世民腿上,很是安詳。
“就這樣放著不管嗎?”顏真卿輕聲問。
“我答應了他的。”李世民笑道,“我寫的那幅字,你裝裱好之后,送給李光弼,那也是我答應他的。雖然比不上王羲之,但也可以給他當個傳家寶了……”
“那是自然。”顏真卿道。
他帶人收拾完一切,低聲與李世民告別:“陛下,早點休息吧,大唐還有我們呢。”
“嗯,我知道。”李世民向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