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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若有所思地點頭,把這三個月發生的事,簡單地和他交代了一遍,并把韓信和劉邦的奏專門挑出來遞給他。
“我正想問你,科舉的時間怎么延遲到五月了?”李世民選擇先看韓信的,“是在等我嗎?”
“這一次科舉實在特殊,我怕拿不準。”扶蘇為難道。
“確實很特殊。”房玄齡也道,“朝廷里的物議沸騰,每每提起就爭論不休,著實難辦。”
“你是太子,你都壓不住物議?”李世民咋舌,“那看來是很兇猛了。”
【開天辟地的改革,總是要被保守勢力強烈反對的。】
【陛下加油!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不過捷報頻傳后,大家忙著討論草原的事,耳根子倒是清靜了不少。”扶蘇微笑道。
“那得抓緊把這事辦了。”李世民果斷道,“你去負責具體事宜,朝會和殿試我來主持,沒問題吧?”
“沒問題。”扶蘇答應得很干脆,也很愉快。
李世民側首打量了他一下,疑惑道:“為什么你的心情突然就好起來了?”
“因為你回來了呀。”扶蘇不由自主地一笑,“你一回來,大家的心情都變得很好。對吧,房內史?”
房玄齡欣然點頭:“正是如此。”
“誒?真的嗎?”李世民驚訝道,“可是玄齡你的治粟內史本來就干得很好,一點差錯都沒有,我在與不在,有什么分別呢?”
“分別就在于,你在,與不在。”房玄齡文雅地笑了笑。
【你們君臣好膩歪哦。指指點點.jpg】
【貞觀君臣是這樣的。二鳳征高句麗的時候,房玄齡被人告謀反,將這個告密的人送到二鳳軍中。二鳳二話不說,就把告密的人給腰斬了,然后給房相寫信抱怨說,這點小事你以后自己處理。】[1]
“……”李世民微妙地被哄得很開心,嘀咕道,“那我以后問問承乾是不是也這樣?我經常帶他一起做事一起玩,他是不是會比較高興?”
扶蘇:“會。”
房玄齡:“應當會。”
【那肯定會啊!你天天帶著他,太子承乾能樂翻天!】
【那不就變成第二個朱標了嗎?】
【呃,陛下應該做不到老朱那個偏心程度……】
李世民順手打開帛書,一邊看一邊問:“韓信那邊怎么樣了?”
第85章 占城到手了
韓信的奏報,遠沒有劉邦的那么有趣,但很準確,像一封封按著時間順序標注的路線圖。
“冬月十七,行至靈渠以北,遇道路阻絕,我與張良止步于此,問于耄耋老者,得知一股越人降而復叛,占道逞兇,常自襲擾,阻礙南北,遂伏,引兵平之,三日后,道路乃通。”
【過程呢?就四個字結束啦?】
【明明是六個字,好歹告訴我們他是設了埋伏把叛軍搞定的。至于咋設的埋伏,叛軍多少人,殺了多少,俘了多少,全不知道。】
【頂級名將是這樣的,我來了,看到了,打贏了,over】
【韓信和項羽打仗,完全是兩個風格誒。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干。】
李世民看完了韓信的第一封奏,覺得像是饑餓的時候就吃了一口東西,還是酸的,吃完不僅不頂餓,還更饑腸轆轆了。
“張良的呢?”他問。
“在這里。”扶蘇好像知道他要這么問,馬上把張良的奏也找出來遞過去。
這回搭配起來看,就顯得內容豐富許多了。
“陛下萬安,展信舒顏。確如陛下所料,百越人心浮動。南海郡尉任囂一病不起,送往咸陽的奏書半路被阻截,道是當地越人反叛,平亂曠日持久。
“然臣與韓信深入腹地,暗中調查走訪,發現其人言不盡實,有裝病欺瞞、養寇自重之嫌,所謂‘音書難達’‘有心無力’不過是其托辭罷了。
“臣與韓信分開行動,他平定越人叛亂,殺千余眾,欲擒故縱,圍困其余人等,以利誘之,俘虜匪首。
“臣假扮方士,入任囂府邸,進言其有王命,當割據一方,封鎖嶺南各關口,與中原不相往來。任囂狀似大怒,將臣下獄,入夜后卻與趙佗聯袂而來,前倨后恭,同臣秉燭夜談,共商為王之事……”
【這么直的鉤子也咬啊?】
【差點就發展成割據勢力了。】
【秉燭夜談都談啥?談談怎么造反?這個子房擅長,專業可對口了。】
【造反在秦末可是大熱專業,沒有人不擅長。——除了扶蘇。】
李世民繼續看下去,張良詳細述說了他是怎么臥底獲得對方信任,并坑死任囂和趙佗,誘惑他們出兵兼并桂林郡,反而被韓信一網打盡的過程。
他看得津津有味,好像親身經歷了一遍,順勢鋪開韓信的其他奏報。
“冬月廿九,臣至南海郡,覺郡尉任囂有不臣之心,張良深入敵營。”
“臘月十五,任囂起兵襲桂林郡,臣助桂林郡守卻兵,以太阿斬之,懸首百越,傳于三郡。”
【帥呆了韓信!太有范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