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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天下大亂,韓國還是可以復國的。”張良確信。
“然后呢?”李世民冷漠道,“韓國都能復國了,想必什么楚國趙國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天下諸侯紛紛趁亂而起,逐鹿中原,那區(qū)區(qū)一個韓國,它又打得過誰呢?”
他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衣發(fā),洗漱完畢,沒有人在身邊幫忙,也就簡單糊弄,看起來干凈整潔就完事。
張良還站在原地,面色沉靜如水。
“別白日做夢了,就韓國那點土地,要人沒人,要兵沒兵,就算你有驚世的謀略你也施展不開啊。”李世民無奈道。
張良依然默不作聲。
“你是真固執(zhí)啊……”李世民駐足,“要不這樣吧?你想復國對吧?你要復國,必須天下先亂起來,你才有機會。而天下亂不亂,現(xiàn)在全看我。實在不行你跟著我,有機會你就刺殺。行不行?”
“昨日先生已經(jīng)答應了。”張良低聲。
“他答應是他的事,你又不是沒長腿,想跑誰還能攔著你?”李世民遠眺著天色,憂道,“雨怎么還在下?”
“近日多暴雨,恐怕要延遲到滎陽了。”張良接話。
“你知道我要往滎陽?”
“黃河決堤,波及整個三川郡,其中就有韓國故土。”張良回答。
“那你要去韓國賑災嗎?”
張良聽到了“韓國”這個稱呼從秦君口中說出來,神色頓時微妙。
“才短短十幾年,生活在這片土地的人不僅有秦人,也還有很多曾經(jīng)的韓人。敖倉的糧食發(fā)下去,也分不清是到了誰手里。大家都看一樣的月亮,吃一樣的糧食,喝一樣的水……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區(qū)分什么秦韓呢?”李世民道。
他在欄桿處伸出手,試了一下風和雨,愁眉深鎖,“這雨再不停,水災泛濫,糧食都沒法運了……”
張良微微動容:“你是為了賑災才以身犯險的?”
“只是賑災,談不上險。”李世民笑道,“其實你根本不會殺我,你和我都明白。——昨日我醉酒,下手失了分寸,你可能得吃點苦了。”
“但這路上,未必就沒有其他刺客。”張良提醒。
“我不至于運氣這么差,一路上遇到好多刺客吧?”李世民玩笑道,“我要是死在三川郡,那倒霉的就是李由,這樣的話,可就沒人賑災了。”
雖是玩笑,但仔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張良本來有心想走,聽到這里硬生生停了下來。
“張良愿陪閣下走一趟,不知閣下是否愿意?”
“固所愿也,不敢請爾。”李世民大笑。
這個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他忘了開直播,連忙打開。
【什么情況?你倆怎么走一起了?】
【沒人給個前情提要嗎?】
【張良就這么跟秦王走了?那劉邦怎么辦?】
【劉邦: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沒機會了,都五十了還是個亭長】
【二鳳五十的時候都死了,誰能想到劉邦五十剛創(chuàng)業(yè)呢】
【明明是51和48,不要四舍五入好不好?】
李世民一不小心看到這句話,神色一僵。
張良馬上道:“怎么了?”
“……沒什么。”李世民很在意這個壽命的問題,但礙于張良在,又不好詢問,只好安慰自己以后要多注意身體。
至于現(xiàn)在?趁年輕隨便莽。
鄧陵為他們提供了粟米粥當早飯,還笑吟吟道:“舍下粗陋,貴客請將就用些吧。”
“好諂媚啊。”赤松子一口粥,一口酒。
“某些人的臉皮真厚啊,吃我的粥,喝我的酒,還好意思罵人。”鄧陵佯怒。
“這是你打賭輸給我的,愿賭服輸懂不懂?”赤松子嗤之以鼻。
李世民對他這種以酒就粥的行為肅然起敬。
“先生海量,在下佩服。”
“跟你比誰都是海量吧?”赤松子嘲笑他。
李世民只是笑笑,一點也不生氣,也不浪費糧食,慢悠悠喝完了這碗粗糙的粟米粥。
赤松子斜眼看著他:“你好奇怪。”
“哪里奇怪?”
“你連這種東西都吃得下去,一點也不挑。”
“你們不也吃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