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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還是別喝了,再來一杯恐怕就得栽這兒】
“貧道赤松子,來喝酒釣龍的。”老人一屁股坐在木凳子上,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腰,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好!好酒!要是天天有這么好的酒,給我神仙也不換!”
【赤松子?闡教十二金仙?】
【怎么神仙都冒出來了?這是歷史直播間吧?】
【別大驚小怪,神仙也是人的故事演化來的,伏羲女媧都是真實存在過的老祖宗,那赤松子說不定也真實存在過】
【赤松子是不是就是黃石公?讓張良撿鞋子那個老頭?那這個新來的客人不會就是張良吧?】
【wc張良!難怪這么漂亮!】
【張良和扶蘇面對面喝酒,這是什么詭異又離奇的畫面】
【你別說,還挺養(yǎng)眼的】
“你做夢吧,還天天這么好的酒!”墨家老人淬了他一口,抱著一壇米酒來,一邊給李世民和魏名舀上,一邊道,“這是我自己釀的醪糟湯,小兒都能喝。你倆能喝吧?”
李世民不好意思道:“多謝長者。”
“我酒量沒這么差。”魏名莞爾一笑,“還是能與二位先生暢飲的。”
【這桌子板凳還挺全,墨家不愧是墨家,領(lǐng)先世界】
【渡口開酒館,生意應(yīng)該不錯吧】
【店里總共四個人,你看生意像不錯的樣子嗎?】
【這么大的雨,誰家好人出門哪!】
【我,我牛馬,暴雨天上班】
【張良要是知道他對面是誰,他不會動手吧?】
【跟誰動手?跟二鳳?就張良那武力值,二鳳得求他不要死】
墨家老人慢慢坐定,自我介紹道:“你們叫我鄧陵先生就行。我都七老八十了,忝著一張老臉讓你們兩個年輕人叫聲‘先生’,也是可以的吧?”
“見過鄧陵先生。”x2
李世民以手支頤,帶著點醉意,笑問道:“先生是墨家在大秦的鄧陵氏一脈嗎?”
“是呢。”鄧陵坦蕩地承認(rèn),“在咸陽呆不下去了,就帶著弟子往東南來。始皇在時曾說:‘東南有天子氣’,老朽便想找一找,等一等,這天子氣到底在哪,這一等,便是二十年。”
“你聽他胡扯!”赤松子毫不客氣地拆穿,“說得這么好聽,其實就是被法家的李斯給趕跑了,沒法在咸陽立足,就到處流浪,走哪是哪,開個店,釀點酒,做點手工小玩意,勉強填飽肚子流浪罷了。”
“有本事你別喝我釀的酒!”鄧陵氣惱。
“你看看,一把年紀(jì)了還看不開,動不動就生氣,滿腦子功名利祿,還兼愛呢,愛誰啊,就愛他們自己!”赤松子大放厥詞。
鄧陵這回真惱了:“休要胡說八道!我們賺的錢,都用來扶危濟困了!”
“那有什么用?天下苦難那么多,你才救了幾個?太倉稊米罷了。”赤松子不以為意。
“你——”鄧陵氣不過,轉(zhuǎn)而問李世民道,“你也覺得我們墨家無用嗎?”
【還是有用的吧,搞點發(fā)明創(chuàng)造,攻城利器什么的,都是墨家業(yè)務(wù)范疇。】
【要是真有機關(guān)鳥就好了】
【能不能做出木牛流馬?】
“窮則獨善其身,達(dá)則兼濟天下,又怎會無用呢?”李世民笑道。
“你喜歡儒家的孟子?”鄧陵微微皺眉。
“他喜歡儒家,你是第一天知道嗎?”赤松子翻了個白眼,偷偷摸摸把酒葫蘆里的酒喝光了,還打了個滿意的嗝。
“孟子說民貴君輕,你也贊同?”鄧陵不可思議道。
“我贊同。”李世民頷首,“君為舟,民為水,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三個人都驚異地看著他,李世民茫然地眨了眨眼:“有何不對嗎?”
“這話從你嘴里說出來,簡直……”赤松子喃喃自語。
“簡直什么?”李世民不解。
“簡直是我們墨家的福氣!”鄧陵忽然激動起來。
赤松子一口酒差點噴出來:“你老糊涂了吧?他這全是儒家的理論!”
“你懂什么?只要不是法家的苛政暴法,儒家就儒家,至少天下不會大亂了!天下不亂,就不會烽煙四起,百姓能活得下去,這就是我們想要的呀!”鄧陵言之鑿鑿,又看向魏名,“你說是不是?”
魏名默然許久,才復(fù)雜地嘆道:“……是。”
“是就行了,天下的百姓才是最重要的,別惦記那點舊事了。如果為了一己私欲而害整個天下,你良心上怎么過得去?就算你過得去,我們墨家也過不去。”鄧陵輕描淡寫道。
魏名攥緊了杯子,沉聲道:“在下明白了。”
“也不用聽他的,你又不是他們墨家的。”赤松子嘿嘿笑道,滿面紅光,“你盡可以用你的方法去復(fù)仇,成就成,不成就不成,都沒什么大不了的。”
李世民要是還沒聽懂,那就裝傻裝得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