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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很少私下稱“朕”，更不會在他們幾個面前露出這么殺氣凜凜的樣子。

他不知道在跟什么東西對話，神情語氣都很異常。幾人的心突突直跳，猶如走在懸崖邊上，忍不住心驚肉跳。

“陛下……”長孫無忌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在跟誰說話？”

李世民深深皺眉，把女兒輕輕放下來，倏然起身，兩步跨出去，拔了墻上掛的劍。

凜冽的劍光反射著一張張震驚的臉，寒光四射，似乎隨時會指向任何人。

“陛下！你在做什么？”長孫無忌悚然而驚，心慌意亂地?fù)溥^去，“把劍放下！”

李世勣和李道宗二話不說，敏捷得像虎豹一般，同時沖過去，一個按住李世民的手，另一個果決地奪劍，生怕李世民不慎傷到他自己。

獨(dú)房玄齡一個文臣，沒長孫無忌離得近，年紀(jì)大反應(yīng)慢了一點(diǎn)，但也并不后退，而是心驚膽戰(zhàn)地高呼：“快去請御醫(yī)來！”

長孫無忌想得更亂些，一時情急，什么話都出來了：“許是有什么臟東西沖撞了，再去叫兩個僧道來看看。還有太子那邊，去請他馬上過來……也許陛下看到他就清醒過來了……”

房玄齡急得滿頭汗：“這時候叫太子有什么用？快去傳尉遲敬德……”

李道宗好不容易把劍從李世民攥緊的手里搶出來，忙遠(yuǎn)遠(yuǎn)地扔出去。

“把劍拿遠(yuǎn)一點(diǎn)！”

“御醫(yī)怎么還沒到？”

李世民的目光毫無焦距，失神地晃了晃，毫無預(yù)兆地閉眼倒下來。

“陛下！”

太極宮里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李世民卻顧不得那邊了，他正站在一個玄妙的空間里，和不知名的存在對話。

“你說你叫直播……系統(tǒng)？”他茫然地念著這拗口的詞匯。

【是的，宿主。檢測到您是zg52世界最適合簽約直播的人選，在許愿排行榜上穩(wěn)居前三，所以系統(tǒng)自發(fā)進(jìn)行選擇。請問您是否同意？】

【我若是不同意呢？】李世民對這聲音持懷疑態(tài)度。

【那很遺憾，系統(tǒng)會選擇新的宿主?！?

態(tài)度倒還行。李世民不動聲色地問：“你這直播……系統(tǒng)，是做什么的？”

【本系統(tǒng)全名為“天命之子，在線直播”，選定各個世界最杰出的人物進(jìn)行直播，只要達(dá)到一定人氣，就可以開啟系統(tǒng)商城，接收觀眾打賞，獲得積分福利。還有超大的新手禮包，包括但不限于：穿越時空、起死回生、時光倒流、預(yù)知未來、靈魂不滅、召喚第四天災(zāi)……】

李世民專注地聽著，眼睛一亮：“你能起死回生？”

【能的。請問宿主想復(fù)活誰？】

【我的女兒兕子！】

【檢測到這個時間點(diǎn)晉陽公主李明達(dá)已經(jīng)去世。宿主是否使用時光倒流，回到李明達(dá)尚且活著的時間線？】

“當(dāng)……等等?！崩钍烂窠吡潇o下來。兕子是病逝的，如果他回到昨天、前天，上個月，這樣的時間，兕子雖還活著，但還是病重，依然治不好。

除非他能回到更早，更早……兕子還沒有死，承乾還沒有謀反，一切都還來得及改變……

那么……

“我想回到我的妻子觀音婢還活著，還年輕健康的時候，可以嗎？”

李世民明知道這也許只是一場美夢，甚至可能是什么僧道招搖撞騙的把戲，但這樣重見觀音婢和兕子的機(jī)會就擺在眼前，他怎么能不抱有期待？

【可以。請宿主選擇一個時間點(diǎn)。】

“貞觀……不，武德九年，八月之后，哪天都行。”

武德九年，玄武門之變那一年，他不想再來一次玄武門，所以把時間調(diào)后了一點(diǎn)。

【好的，已為宿主設(shè)定，武德九年八月十九，當(dāng)前開始時間回溯——】

李世民只覺得眼前一花，眨個眼睛的工夫，周圍的光線就暗了下去。

晨光熹微，模模糊糊地籠罩著窗戶。她披著水青色的外衫，發(fā)髻松松地挽著，笑吟吟地來晃他的手。

“陛下……二郎……該上朝了……”

李世民睜開眼睛，愣愣地看著她。

“怎么了？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她下意識摸了摸臉，下一瞬間就被李世民捉住了手。

“觀音婢？”

她微微低頭，眼里融開春水東流般的笑意，關(guān)切地拭去他額頭的汗，柔聲道：“可是魘住了？”

“沒有……”李世民只是抓著她的手不肯放。

長孫無憂只當(dāng)他是嘴硬，習(xí)慣性地哄道：“陛下若是身體不適，那就先歇一會，我陪你說說話，時間還早，等一會再去也不遲?！?

“我不想去上朝了……”李世民定定地看著她的臉，孩子氣地抱怨。

朦朧的晨光與燭火的光影，勾勒著她靜美秀雅的面容，宛若神女，李世民總是百看不厭，何況久別重逢，失而復(fù)得，他一眼都舍不得錯開。

“那怎么行？陛下才剛剛登基，莫非就要懶政不成？”她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