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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濕紙巾給他擦了臉。
"昨晚……"過往的經驗太多,他都不敢肯定昨晚是夢還是真實的。
"昨晚你暈過去后,雞啼就響了,那些黑貓一下就撤走了,抓也抓不住。幸好那個苗俊懂醫,說你沒什么事情,睡一下就好了。結果你一睡就睡到了9點多了。"李愛黨見他還呆坐著,把他拉去吃早餐,"快吃點粥,下葬不可過午,10點一到就得抬出門。"
估計昨天真的太累了,也受到驚嚇,文墨言整個人渾渾噩噩的,神智不清醒,安靈鳩讓林盡遞給他一罐紅牛,勉強算是補充了體力。
吉時一到,棺木一合,震耳欲聾的哭聲響徹整個村莊。白番飄揚,滿地紙帛,送葬隊仿如白色的小河流,緩慢的向著墓地走去。
安靈鳩走在棺木的最前面,白袍迎風飄揚,神情堅定肅穆。
整個下葬的過程,冗長繁瑣,漸漸的哭聲已經由大變小,由小變無。
阿公的棺木穩穩的停在黃土的墓穴里,安靈鳩在墓穴的四角念了幾句聽不懂的梵語,那是嫲嫲經常聽的佛歌。然后讓本家的人從東往西的順序在四角抓一把黃土撒向棺木,然后在指定的路走出去,并且不能回頭。
來時的路,回去的路,短短長長,長長短短,李愛黨和文國生互相扶持的走在文墨言的旁邊。村莊視野空曠,遠遠的能看見站在祖屋向這里眺望的嫲嫲,文墨言腦海里呈現出一個畫面,漆黑寧靜的深夜里,一個蒼老的人影,正沿著這條路,蹣跚的拄著拐杖一斜一拐的走向他的生活了大半生的地方,然后叩響斑駁的門板,門板吱呀一聲,打開門的是始終等著他并不離不棄的的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有時候一輩子這么長,卻又這么短……
☆、大寒
向學校請的喪親假結束后,文墨言回到了學校。阿公的去世不知道誰在班里傳出去,那幾天,他得到了非常友好的待遇。安靈鳩在他回來的第三天,也回到了學校,苗俊和林盡亦然。
大家都像約定般的沒有提起在文莊發生的事情。
一切都跟以往一樣,但是趙易仁他們明顯的感覺到文墨言對安靈鳩少了一些排斥。不是說文墨言以前對安靈鳩冷漠什么的,以前文墨言雖然對安靈鳩跟其他同學朋友沒什么不同,但是那種拒絕的氣墻只有他們相處得這么近的人才知道。
只是安靈鳩對于文墨言的改變并沒有多少驚訝,只是有些事情也改變了一些。例如安靈鳩現在也會跟他們一天三餐的吃飯,甚至外出都會說一聲,和偶然對文墨言帶著一些審視的眼神也沒有了。
大學的班主任其實就是個擺設,除了班會一些活動和屬于他的專業課,基本上是沒有這個名詞的。林盡就是這樣。
林盡是他們博物館專業的班主任,他的專業課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