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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雯雯看到他們都默契地沒有叫她同行,就知道所有人都誤會了,她有點尷尬,更有點不知所措。
梁霄把手伸向她:“我們一塊兒走吧,安全一點。”
白雯雯踟躕了一會兒,還是把手遞給了他。
居民樓里有不少食物,算是一個大豐收,雖然沒有煤氣可以做熱食,但總算都能吃上一頓飽飯。
海百合吃過飯就上了天臺,張莉和劉凱找了一間臥室,白雯雯看著她欲言又止,張莉笑了笑,什么也沒說就把門關(guān)上了。
唐唐自然是和呂超住一間,趙大力和王小予也是進了同一戶人家,王阿姨住了他們旁邊的次臥。
白雯雯不想和李阿姨住,只能尷尬地對葉子說:“葉子,我和你住一間吧,我一個人有點害怕。”
“一個人?”葉子奇怪地看了看她,看到她局促的樣子,大大方方笑了笑,“沒關(guān)系的,沒人會說什么。”
白雯雯使勁搖頭:“我和你住吧,我一個人害怕。”
葉子看她的樣子不像是欲蓋彌彰,就點頭同意了,她也覺得有人作伴會安全一點。
入睡前,她半是不解半是好奇:“雯雯姐,你和梁先生是怎么回事啊?”
白雯雯低聲說:“他和女朋友吵架了,估計拿我來氣氣她,我們之間沒什么。”
“是嗎?”葉子并不相信這個說法,她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可梁先生總是在看你,如果對你沒意思,他怎么不看別人?”
白雯雯咬了咬嘴唇,她當(dāng)然知道他有時候會看她,那樣的目光猶如實質(zhì)落在她身上,只是她當(dāng)做不知道罷了。
她還沒有說話,葉子又丟下一個驚雷:“你還是好好想想吧,早點找個依靠,趙大力總是在看你,你不知道嗎?”
“什、什么?”白雯雯這是真的不知道了。
葉子說:“我是聽張莉說的,趙大力的老婆很早就死了,好像是病死的,和你有點像,是個家庭婦女,王小予那個女人一看就不安分,我估計趙大力就是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這種時候,誰把誰當(dāng)傻子呢,王小予貼著趙大力大家看得清楚,趙大力對王小予是個什么態(tài)度也一清二楚,不過是覺得這個女人好上手,發(fā)泄一下欲望罷了。
趙大力這種傳統(tǒng)男人的心態(tài)很好猜,小三小四妖艷都無所謂,可老婆必須賢惠懂事,說白了,還是幾千年來的老套路,賢妻美妾,在這種糟糕的境地里,壓抑的欲望再度抬頭而已。
白雯雯的睡意一下子就嚇跑了。
梁霄走到天臺上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除了海百合之外還有另一個人,他腳步一頓,正打算避開的時候,發(fā)現(xiàn)海百合一把把人提了起來。
是真的,拎著領(lǐng)子,提了起來,雙腳懸空的那種。
他瞠目結(jié)舌。
然后眼睜睜看著海百合像丟沙袋一樣丟在了地上,對方很狼狽地爬了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梁霄趕緊避開,等他走遠了他才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海百合正脾氣暴躁著呢,以為又是閔杰這個腦殘貨,剛想拽住他的手腕丟出去,梁霄眼疾手快松開了:“要不要這樣?”
海百合聽見是他的聲音才扭過頭,算算時間:“完事了?”她不懷好意地挑釁,“水準(zhǔn)下降啊。”
梁霄并不是很想談起這件事,他心里不舒服,海百合亦是如此,說起來,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還挺可笑的,說是情侶,其實是假扮的,說是炮友,偏偏又動了真感情。
說是要分道揚鑣,但還保持著親密關(guān)系,說不清,道不明,藕斷絲連,黏黏糊糊,不能說純粹為了正事,可偏偏也不是完全的私事。
他們這樣復(fù)雜的關(guān)系,別人肯定難以理解。
海百合看他不說話,忍不住諷刺一聲:“做了還怕人說啊,這也沒什么,你屬于‘因公犧牲’,多偉大。”
梁霄什么也沒說,摸了摸她的頭:“很晚了,下去睡覺吧。”
“我睡不睡覺關(guān)你什么事。”海百合扭頭不看他,“你去睡好了。”
“百合,別這樣。”梁霄牽著她的嘴角往上揚,“我們開開心心的。”
海百合看他一眼,冷笑:“開開心心?我也想開開心心的,我以前一直都是開開心心的,人家要和我分手,分手就分手好了,我還找不到男人嗎?我也不是一定要男朋友啊,我這么忙,我要讀書,我要玩,有的睡就行了,我以前根本不這樣的。”
她說著說著,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我現(xiàn)在都快煩死了,徹底斷掉吧,我有點舍不得,畢竟你還是很好用的,真的斷了我不就賠了夫人又折兵嗎?不斷吧我心里又不爽,這種心情你是不會懂的。”
梁霄本來挺難過的,但聽著聽著就想笑出來了,他想,我怎么會不懂呢,因為我也喜歡你呀,小姑娘。
他知道分開了斷才是最好的,可是偏偏控制不住想再多爭取一點在一起的時間,明明想在一起,可卻不能把她繼續(xù)拖進這個漩渦里來,只能裝作自己沒有動情。
他忍不住想,要是這真的是個夢,醒過來該有多好,他就不必再為這個難得的機會而掙扎。
無法接近白雯雯,像原計劃那樣,多好。
不要讓復(fù)仇的念頭占據(jù)所有,該多好。
這么一想,他果真是個軟弱的人吧。
他輕輕嘆了口氣,海百合也跟著嘆了口氣:“早知道我就不說了,現(xiàn)在八輩子的臉都丟光了,什么也沒撈到,虧死了。”
“小百合,或許你并不是那么喜歡我,你那么難過,只是因為我沒有辦法和你在一起而已。”梁霄幫她梳理了一下被她抓亂的發(fā)絲,如是說。
海百合一頓,她扭頭看著他:“你覺得我不喜歡你嗎?”她以為自己會很憤怒,畢竟誰也不愿意被質(zhì)疑自己的感情,可梁霄這個問題像是一條蟲子,鉆進她最不愿意深想的骨髓縫隙里。
她知道她喜歡梁霄,可究竟有多喜歡呢?是不是非君不可,還是只是不甘心自己出手竟然得不到。
是因為求而不得,所以格外執(zhí)著嗎?
“你喜歡我什么呢?”梁霄輕輕問,“我的皮相是父母的饋贈,但靈魂未必有你想的那么好,你看,我是一個為了得到目的可以出賣自己的人,這樣的人,有什么好喜歡的。”
“世界上漂亮的人有很多,也許你有一天會遇到一個比我更好看的,發(fā)生任何事都會把你放在第一位的男人,到時候你就會發(fā)現(xiàn)我其實無關(guān)緊要。”他說著說著,心里不免有些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