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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鎖屏的時間還沒到,屏幕幽幽得亮著,托這光線的福叫大家看清楚了,那是什么珠子?那分明是一顆人的眼球!
熊寶寶再也忍不住,哇一聲吐了出來。
她開了一個頭,其他人一個接一個都干嘔了起來,海百合都有點忍不住,趕緊磚頭不看了。
這肯定不是喪尸,喪尸都沒那么惡心,居然吃人,嘔……太惡心了。
狄雅和梁霄也顧不得會引起人的懷疑,面色沉重地打量起案發現場來,那個中年男子蹲到死者身邊檢查了一下說:“這傷口凹凸不平,不是被工具切割,反而像是被野獸襲擊的,”
“海城里哪里來得野獸?”狄雅問,“難道是動物園里的猛獸逃出來了?”
“就算是老虎也沒有這樣強的殺傷力?!敝心昴凶右膊桓以俣嗫?,“我不知道有什么猛獸可以造成這樣的傷口?!?
梁霄蹲在破裂的車窗邊查看腳印:“你們看?!?
海百合做了心理建設以后才轉頭去看痕跡,襲擊者應該是打碎了車窗進來的,殺人后又從這里出去,留下了幾個血腳印。
但那說腳印太勉強了,這不是鞋子的形狀,說是爪印更合適,可仔細看,又與老虎獅子這樣大型的獸類不同,這爪印和人的腳形十分相似。
海百合說:“像猴子,看起來也不大。”
可是,像猴子一樣大的“野獸”瞬間襲擊了三個人,還疑似吃掉了那么多尸體?這完美詮釋了什么叫細思恐極。
黑暗里,不知道是誰的牙齒在咯咯作響:“我們、我們是不是應該先離開這里?”
離開這里?地鐵外面是深不見底的隧道,誰知道里面會躲著什么可怕的東西,可留在地鐵里也不安全,這幾個人悄無聲息地就死了。
海百合發現自己最近一直面臨著這種找死和等死的選擇。
“我們還是在這里等救援吧?!毙軐殞毲由卣f,“我不想出去。”
狄雅感到了強烈的不安,這種危機感甚至超過了她在前一任目標身邊臥底的時候,她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態度難得強硬:“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里?!?
中年男子也贊成她的說法:“這里血腥味太重,很有可能吸引其他野獸過來?!?
熊寶寶更不安了:“還會有其他野獸?”
“很難說。”中年男子道,“我記得之前地鐵在故障前就開了大約有兩分多鐘,距離下一站應該很近了,雖然有點冒險,但我們不能被困在這里?!?
他言之有理,就算心里不同意,最后還是都贊成離開。
雖然有緊急開門裝置,但既然車窗已經破裂,梁霄就簡單清理了一下碎玻璃,從窗口跳了出去。
他腳一落地就感覺踩到了什么,低頭一照,居然是一只女人的手掌,皮膚白皙,手指纖細,無名指上還戴著一枚戒指,他動作一頓,若無其事地把手掌踢進了地鐵車底,然后伸手扶著海百合下來。
女士優先,男士斷后,眾人尚且算是有條不紊地從車里撤離。
有軌道的指引,倒也不怕迷失方向,只是心中彷徨,一時竟然沒有人邁腳先走。
狄雅看了一眼梁霄,他和海百合落在最后,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她轉過了頭,走在了最前面。
她一走,那個中年男子也跟了上去,毛曉和王冬走在中間,熊寶寶死死拉著莊一劍,他還想回頭看一眼海百合,她站在原地沒有動,心事重重的樣子。
梁霄覺得海百合的狀態不對勁:“怎么了?”
“昨天晚上熬夜了,現在精神不大好?!焙0俸蠂@了口氣,神色郁郁,要是沒有這個意外,現在就該吃上小龍蝦了,吃完小龍蝦就能回家啪啪啪了,可現在呢?
其他人還抱著能離開的心情,可是,海百合一想起那條走不出去的公路就忍不住懷疑,真的到得了地鐵站嗎,真的能離開這里嗎?別又來一次鬼打墻??!
梁霄不知道她的擔憂,想想覺得沒辦法,捧著她的面頰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這樣有沒有好點?”
海百合:“……你是不是經常用美男計啊,這樣犯規的我跟你講!”
“好用就行了。”他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皮相是他與生俱來的優勢,看慣了,也就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魔力,所以肆無忌憚地揮霍著上天的恩賜。
海百合感慨:“何止是好用,我都要打雞血了?!?
樂觀點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好歹兩次遇險都有美人看,還能沾點便宜,不虧了。
他們倆一說話就耽誤了,前頭有人照光過來:“你們怎么了,沒事吧?”
“高跟鞋卡住了?!焙0俸厦娌桓纳f著謊,她今天為了配合牧歌的閨蜜裝,特地選了白色細高跟鑲水鉆的涼鞋,在這種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逃命……呵呵,怎一個酸爽聊得!
第25章 通向地獄3
走了大約十分鐘,風平浪靜,眾人緊繃的神經不由微微放松,開始悄悄說起話來。
狄雅對其他人都有簡單的了解,唯有那個中年男子一無所知,她不喜歡這樣的不安定因素,因此率先和他搭話:“剛才看你的手法很專業,是法醫還是醫生?”
中年男子無奈地笑了笑:“以前是醫生,現在就是個銷售。”
“房產中介?”狄雅笑了笑,“怪不得,海城的房價那么高,中介很好賺的?!?
中年男子苦澀地說:“我是沒辦法,兩年前我參與的一臺手術出了問題,家屬過來鬧,我們科室的一個女醫生當場就流產了,我運氣也不好,命是保住了,手卻是廢了,一個外科醫生拿不穩手術刀還能有什么前途,只能改行了。”
現在的醫患關系相當糟糕,三天兩頭就能看到相關新聞,大家心有戚戚然,無端對他多了幾分同情與信任,王冬說:“現在當醫生越來越難了,我舅舅就是個醫生,累死累活的也買不起一套房,又經常不在家,我舅媽過不下去,和他離婚了?!?
“都已經過去了,我也不想再提,”中年男子嘆了口氣,“就是現在這么晚了還沒有回家,我老婆孩子會擔心的。”他看著那么幾個小孩子,又說,“一會兒走出去有信號了,你們都記得給爸媽打個電話?!?
王冬說:“我們都是離開家在海城混的,家里沒人,我們四個租了一間房?!?
“你們是同學?”
“不是,我們是個樂隊組合,叫颶風?!泵珪哉f起來眉飛色舞,“我們現在在一家酒吧里表演,但之前已經有經紀人和我們聯系了,說不定我們馬上就要被簽約出唱片了!”
這的確是個好消息,颶風的其他三個人想到這個就不由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