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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軼山的名聲不好,但外頭傳潘小釵和周遠的話也不好聽。
沈應一直想向父母問個究竟。
可奈何每每提到過去的事,不是潘小釵岔開話頭,就是周遠長吁短嘆,說來說去也說不到重點上,沈應知父母不愿提起往事,后來也就漸漸沒提。
但沈二叔在靈堂上的話,又激起了沈應的疑惑。從前外頭也有人這樣傳,他心里也曾這樣想過,但他知道不可能。
他希望自己可以是周家真正的兒子,但他了解父母的人品性格。
他們不會做那種事,而且若他不是沈家的兒子,潘小釵絕不會讓他邁進沈家大門一步。
這樣一想沈應心頭愈加憤怒,靈堂上沈二叔說得斬釘截鐵。沈家懷疑潘小釵在與沈軼山和離前便不貞潔。若他由著這盆臟水潑到父母身上,實在枉為人子。
沈應握緊拳頭,向送靈的沈二叔看了一眼,雙眸瞇了瞇。
人群中有個人看到他這神情,在心中好笑地嘆了聲‘這肥頭老鼠看來要遭殃’。
夜間沈家停靈在祖墳旁的寺廟時,沈應指使了個機靈小廝去攛掇沈二叔跟前的人偷偷喝酒賭錢。
沈二叔比沈軼山還不如,酒色財氣是樣樣沾染。他手下的人也知曉他的毛病,沒一會兒就把他也請進了酒局。沈二叔與沈軼山的關(guān)系也一般,才沒那心思為這位兄長齋戒,樂呵呵地便進了這酒局喝起酒來。
沈家小廝早已經(jīng)趁機溜走。
沈二叔也不知何人組的酒局,喝得全無防備。喝到半途,他尿急跑到外頭墻根底下方便。他醉醺醺地倚著墻壁,壓根沒察覺到身后有個人舉著拳頭在向他靠近。
‘啪嗒’一聲。
空寂的寺中,傳來石頭被踢動的聲音。
“誰?”
沈二叔警惕回頭。
月色之下,偌大的院中明晃晃地連個鬼影都沒有。
想起沈軼山的靈柩還停在大殿,沈二叔咽了咽口水,后背涌起一陣涼意。
“大哥你還靈也別找我啊!”沈二叔慌張地系著褲腰帶,“要找就去找潘氏那個賤人,對不起你的人是她又不是我!還有那個周遠,那對奸夫□□現(xiàn)在郎情妾意快活得很,你難道看得過眼?快去索那對奸夫□□的命,快去索那對奸夫□□的命。”
邊說著邊屁滾尿流地跑了。
沈應在墻角的樹后掙扎著,不斷用拳頭捶著身后捂著他嘴巴的人。
聽到沈二叔罵父母是‘奸夫□□’,沈應更是氣上心頭。
他此刻恨不得沖出去把沈二叔揍得連他親爹都認不出來,卻無奈他根本沒法掙脫身后人的禁錮,只能用力捶著身后人。
“唔——”
沈二叔逃走后,那人發(fā)出一聲悶哼。
沈應捶人的動作頓住,那人順勢放開沈應。沈應回頭,看見月色之下俊朗如玉的霍祁捂著胸口向他嘆氣:“你不是讀書人嗎?力氣怎么這么大。”
沈應停頓了半晌,最后還是一拳捶在霍祁的胸口。
“你來管什么閑事!”
罵完還要沖出去打人,霍祁忙去拉他:“咳咳你做事怎么這么沖動,拳頭能解決什么事咳咳。”
沈應那一拳是真捶實了,霍祁捂著胸口咳個不停,還要顧著不被旁人聽見。
霍祁當皇帝這么多年,何時這么委屈過?
他都快被自己對沈應的真情感動了。
他一路拉著沈應回了沈應在寺廟中借住的房間,只是倉促間卻沒發(fā)現(xiàn)廊外有人。那夜間出來放水的沈家小仆,滿臉吃驚地看著沈應跟個男人拉拉扯扯地進了房間,猶豫片刻還是轉(zhuǎn)身告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