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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榮有些不信他的說法,余松也沒多作解釋。既知他是為兒子來的,便建議他干脆傳封家書,把何縉叫回京城來。
左右躲著點霍祁總沒錯,何況京城還有太后護著。
何榮想了想也覺得他說得不錯,便匆匆告辭回府寫家書去了。送走何榮,小徒弟張陶走進來,看見余松手里的銀票,登時歡喜起來。
“師父,這下你的虧空被補上了。”
什么補上?余松捏了把手里的銀票,還差得遠呢。他嘆息一聲,把銀票遞給張陶:“記到陛下的私庫里。”
“啊?為什么?”
余松也沒多作解釋,繼續回頭擦著空箱子里,念叨著:“保命要緊,保命要緊。”
這邊何榮匆匆回府寫下讓何縉回京的信箋,又派人快馬加鞭送去金陵。可惜他的兒子接到這封家書,只是嗤笑一聲便隨手扔到一旁。
何縉抬了抬下巴,向身旁人吩咐。
“叫祝斌給我調艘官船來。”
一抬腿,堵謝家的船去了。
結果就是把扮作謝摯的霍祁和沈應在船上堵了個正著。
何榮要是在京里,知道他想讓何縉躲的人,何縉反而主動找上門去,恐怕都要在心里罵一聲‘這祖宗真會惹事’。
不過這次,何縉確實是不知霍祁就在謝家船上。他是真有貨物在謝家商船上遺失了,這才來找麻煩的。
見謝垣不認,何縉冷笑一聲,直接叫人動手。
這下可急壞了霍沈二人身后的傅管事。
“這……少、少爺,”傅管事在霍祁身后跪下,“請您幫幫我家。”
沈應也同樣向霍祁望來。
霍祁無辜攤手:“我也無權無勢,能做什么?”
沈應咬牙:“裝不死你。”
他一把拉開擋路的霍祁,自個兒走到船頭。謝家人見他來了,都似看到救星,幫將他讓到最前。
正與謝垣對峙的何縉,見人群中走出個俊俏公子,滿臉不屑地掃了他一眼。
“你又是謝家哪房的?”
謝垣忙拉沈應到自己身旁助威:“翰林院的沈應大人在此,何縉你豈敢放肆!”
“沈應?”
聽到沈應的名字,何縉的表情瞬間變了變。
他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沈應一圈,忽而笑道:“怪道如此天姿國色,原來是我那不曾見過面的表弟妹。”
此言一出,甲板上的人表情都變得奇怪起來。
霍祁的眼神亦冷了下來。
他隨手喚來打扮成小廝的暗衛,附耳說了幾句,望向何縉的目光冷厲又陰森。
聽到這種話的沈應,反倒是全場最淡然的那一個。
他做都做了,難道還怕被人說。
沈應拱手道:“何少爺在下雖與你素未謀面,但聞名已久。今日終于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被他好話哄了一哄,何縉的表情也柔和下來。
“人長得漂亮,又會說話。”他贊賞道,“怪不得……”
他笑了一聲沒繼續說下去,不過在場諸人誰能聽不出那句‘怪不得’后面接的是好話還是壞話。
謝垣臉色更加難看。
沈應作為客人來幫他解圍,卻反而被何縉如此奚落。
對他,對沈應,都是奇恥大辱。
謝垣握著拳頭,忍不住想要走上前再說些什么,卻被沈應一把按下。
沈應仍舊彬彬有禮地向何縉笑著。
“何少爺是講理之人。你丟了東西,沈某也知你心里著急。只是貿然用船堵了河道,始終不好。眼看金陵就在前方,不如請何少爺給我個面子,讓我們的船靠岸,等上岸后我再陪何公子與謝家細說。”
聽他如此大言不慚,何縉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