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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監再也顧不上舒易濤身上的騷臭,直接沖上去跟著侍衛一起按住了侍讀的嘴。
舒易濤被人按倒在地面上。
幾個侍衛按著他的頭用力往地上撞了幾下,把他撞得頭暈目眩。
血水從他額頭流下,染紅了大半張臉,看上去著實有些滲人。
霍祁卻不在意,他揮開捂著舒易濤嘴的余松,彎腰捏起舒易濤的下巴問道。
“你想說永安王是什么?”
舒易濤此時才后怕起來,他咽著口水縮起身子,不敢再說話。
霍祁嗤笑著扔開他的臉,站在舒易濤面前說道:“朝野皆知,永安王是前任首輔李毅的孫子,是昭惠太子的伴讀,更是仁宗皇帝的義子,是朕的皇叔。”
“你若再敢口出什么狂言,小心你舒家滿門的腦袋?!?
舒易濤縮在地上連聲求饒。
霍祁淡淡地瞥他一眼,大步向外走去。余松忙跟上他,邊跑著邊轉身跟按住舒易濤的侍衛喊著:“拔了他的舌頭!”
霍祁沒阻止余松。
有時候人太聰明,換來的只會是死路。
霍祁快步走過刑部大牢狹隘昏暗的走道,終于見到大門處射入的日光。
霍祁打著哈欠,正想著趕緊回寢宮睡上一覺,卻猛然停下腳步。
只見大門處,沈應正坐在長條凳上在與守門的獄卒聊天。
霍祁這才想起,他愿意來刑部大牢聽舒易濤講廢話的另一個原因。
——他想避開沈應。
第20章 舊日故影
沈應坐在光處,聽老獄卒說著人生百味。
聽到好笑的事,他偶爾會彎起眉眼。
十八歲的少年,縱臉上掛著十足的憂愁,眉宇也是靈動的。
他只一笑,這滿室的陰暗似都隨著他臉上的陽光消散。
老實說,這樣的沈應,霍祁其實有些害怕。
霍祁停下腳步想要退回走道。
他動作做得又輕又快,一看就是有多年的躲避經驗,若是只有他一個人在這里,恐怕沈應真的很難發現他出來過。
可惜霍祁忘記自己當了皇帝以后,身后總是跟著一大群人。
紛亂的腳步聲早已暴露他們的所在。
沈應回頭看見一群人提著袍角、跟做賊似的在往回走,疑惑地眨了眨眼。
他探頭向走道深處望去:“怎么往那邊走?還有話沒問完嗎?”
霍祁咳嗽一聲,示意眾人放下袍角。他背手走到沈應面前,一本正經地說道。
“沒什么,只是剛才余大伴帶我們走錯路了。”
余松:“……對,小人一時不察,還以為刑部大牢的大門在另一邊呢?!?
霍祁配合地數落余松:“伴伴以后要當心了,你瞧瞧大門處這樣亮堂的光,你也能看錯,怕是已經老眼昏花了?!?
“陛下說的是,這年紀大了就是有這個毛病,小人以后一定注意。”
沈應聽出他二人是在耍花腔,無奈地彎唇搖了搖頭。
他看了一眼霍祁袍角上的血手印,也沒再多問什么,只沖霍祁說道。
“若陛下的事情忙完了,可否隨沈應去一個地方。”
如果可以,霍祁很想說不可以。
但世間總是沒有如果的,尤其是自從霍祁知道沈應已經知曉梁彬的死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