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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沂吃的很快,隨便扒拉了幾下,就獨自朝外面走,站在門外面的一處篷下看雪。
他伸出掌心,接了接雪。雪花融化入蒼白的皮膚間,看不出痕跡。
冬日的夜里靜悄悄,沒有那些視線與欲望,楚沂松出一口氣,像是得到片刻的安寧。
許暮走到他身邊,說:“你還好吧?”
楚沂看他一眼,想起什么:“你上次說,你要給你爺爺治病,是腿上的么。”
“嗯。” 許暮說,“他的腿其實治不好。但我爺爺的藥快吃完了,家里實在沒錢買,節目組的錢也只能錄完才結算,所以那時候我想來找你。”
楚沂:“為什么不找別人?”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只能接受和你接觸。”許暮道,“我第一眼見到你,好像就有點喜歡你。”
楚沂:“……”
就不該多問。
“需要多少?”
許暮:“幾百塊錢。”
楚沂感到荒謬:“幾百就值得你出賣自己?”
“還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本身就想和你那什么,” 許暮摸摸鼻子,“我也不覺得是出賣自己。我覺得,就算不要錢陪你睡,也是我賺了。”
“……”
“錢給你,” 楚沂說:“你今晚和我換個屋子。”
和洛凜睡一起太累,兩人只要待在一起同張床上,洛凜就能渾身滾燙纏著他,弄著他,再和他做。
洛凜還總特意在他身上弄出各種痕跡,這需要楚沂麻煩的去遮蓋。不僅麻煩,第二天錄制節目,楚沂也會不在狀態,身體盡是疲憊疼痛。
楚沂太想好好睡一覺,于是他觀察過,許暮單獨住在一個房間里,且這間房比較偏僻,離其他房間都很遠。
如果洛凜又來找他弄出動靜,也不至于能影響到別人,一夜被好幾個人聽到墻角。
許暮:“你是說,讓我今晚去和洛凜睡一個屋。”
楚沂:“不行?”
“他有些不正常,我不敢和他住,” 許暮道,“還是和我爺爺擠擠好了。”
楚沂:“隨你。”
“我現在去把屋子收拾一遍,” 許暮說,“你今天晚上過去。”
—
屋內,只剩三個人圍坐在桌前。
陸一燃望著楚沂那里的空座位,想了又想,煩悶道:“洛凜,你別再纏著楚沂了行嗎,你沒看他有多累多心煩么。”
“你要是真覺得楚沂累,” 洛凜并不聽他的,“你也不該纏著他。”
薛照看向洛凜,也沒好口吻:“楚沂什么時候吃飯像今天這樣沒胃口過,就是因為你吧,你是不是又在屋子里強迫楚沂做了什么?我勸你適可而止,再多就沒意思。”
聽這話,洛凜敏銳察覺出他們是知道些什么事,道:“你們都知道了?”
事已至此,薛照打開天窗說亮話,道:“楚沂身上的病,我知道。”
“我也知道,” 說起這個,陸一燃就來氣,“我告訴你洛凜,他得病,不是讓你欺負他的理由,你這種人,會遭天譴的!”
“我欺負楚沂?” 洛凜笑了,“下藥的不是我,欺負他的人是沈洺言,我只是在給楚沂治病。”
陸一燃站起身,磨牙:“我現在就去找那個傻逼,我要問問小沂身上的病到底怎么回事。”
薛照放下筷子,說:“帶我一個。”
沈洺言是下藥的那個人,也是得同樣病的人。向他詢問有關病情,或許更能了解楚沂的發病規律,或者一些其他的注意事項。
面對楚沂時不時發作的病,他們需要站在同一戰線上,替楚沂找到解決方法。
于是洛凜也起了身,拋下以往的恩怨,道:“我也去。”
對門鄰居家里,沈洺言正在房間里換衣服,自從給楚沂下了藥后,他心里過得并不安穩。
沈洺言一直在等楚沂來主動找他,找他要詢問治療的藥物之類,結果很久了,他連一句話也沒等到。
今晚便打算換件衣服,親自去見一見楚沂。
一轉身,門被意料之外的人推開,是陸一燃。
沈洺言目光淡淡,扣完大衣最后的一顆扣子,說:“進屋不知道要敲門么,這是要干什么?”
幽暗的光線,照在陸一燃眉目間,清晰映出此時凝起的凌厲,他挑了挑唇:“找你算賬。”
薛照長發落在肩膀上,雙手抄兜,從陸一燃身后走出,一抬眼,面無表情看向屋內的人。
沈洺言挑眉:“怎么還來兩個?”
“是三個。”
洛凜森然彎著唇,笑得像反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