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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凜按上車門：“你惹了我的人，送一輛車好像不過分？”

楚沂：“……”

林叢把車鑰匙扔下，憋憋屈屈走了。

靠，沒吃到人，還惹一身腥。

洛凜彎腰，擋住楚沂出去的步伐，說：“你們說的，我都聽見了。”

楚沂：“你跟蹤我？”

洛凜：“沒有跟蹤，只是想找到你。”

其實就是跟蹤。

早上開車到楚沂樓底下，跟著他到劇組門口，跟著他到宴會聚餐，又跟著看喝到臉都透著誘人紅的他，上了別人的車。

太陽落山，月亮掛起，一天的時間流逝走，他挺沉得住氣。直到看見楚沂喝的微醺還不長心的上陌生男人車，他真是氣死了。

還好楚沂本事大，要不然，他以后天天得二十四小時看著。

“算了，你讓開，” 酒勁又涌上來，楚沂頭有些暈，“我要回家。”

洛凜：“但凡你防我的心，能像防別人一樣，我也不至于跟著你了。”

楚沂：“我需要你教育我？難道是個人我都要防著？”

“你根本不知道你身邊有多少壞東西，他們都，” 洛凜咬著腮幫子，“都喜歡你的臉，對你圖謀不軌！”

“隨便吧。”

楚沂推開他下車。

“別人對你有感覺你就隨便，”

洛凜大步追著他，地上的積雪被他踩的咯吱作響，“只有我不行？”

“還是說，你喜歡上了陸一燃，你就打算和他在一起？”

楚沂隨手抓了一把雪扔他身上，擰著眉道：“你煩不煩？”

“我喜歡陸一燃又怎么，他有錢有顏，還能逗我開心，我不該喜歡么？最重要的，他不像你，總干些腦殘事。”

那些冰涼的雪花從胸口滑落，洛凜被羞辱的有憤恨，嫉妒陸一燃嫉妒的站不住腳。

看見楚沂扔他雪的小動作，他更有說不出的爽意。

真特么可愛。

洛凜心里波動大時，便需要他的鎮定劑，他又想親楚沂了。

洛凜快步走過去，扯著楚沂的衣服，手指撫上他的脖頸，又要低頭去親他。

楚沂這次用上全身力氣去推。

洛凜被推倒在地里滾了一圈，額角撞上臺階，又流出血。

他坐在雪地間，痛的神情茫然。

楚沂怔了怔。

平常也沒見洛凜容易被推倒。

很快，楚沂反應過來什么，說：“你不用故意裝可憐。”

洛凜依舊坐在原地，看著他，什么也沒說，就是眼睛紅紅的。

大男人摔一下又不會被摔死，洛凜沒那么嬌氣，不至于流個血就要了命。

楚沂不管他，轉身走了。

洛凜的瞳孔里，映著他高瘦板正的背影，決絕又堅定。

他頭疼，嗓子疼，眼睛疼，視線也模糊了，被風一刮，就像枝枯葉順著往后落去。

楚沂走了幾步，耳邊只有寒風的聲音，聽不見身后的動靜。

他步子放慢些，想起洛凜額角的血，和空洞的眼神，心里莫名煩躁。

會出事么。

又多走兩步，楚沂嘖聲，轉過身往回跑。

看見洛凜躺在雪地里，眼睛閉著，血染了一地時，楚沂才意識到他的身體狀態是真的不正常，而不是在裝可憐。

洛凜的臉比他喝過酒的還紅，楚沂掌心貼上去，皮膚滾燙，是發燒了，溫度像是高燒。

洛凜半睜開眼：“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走的干脆利落嗎，不是不要我嗎。”

楚沂將他從雪地里撈起來，攙扶到街道屋檐下的休息長凳間坐著。

這事很難辦，楚沂不會開車，說：“你發燒了，給家里人打電話，讓他們來接你回去治病。”

洛凜倒在他肩膀上，輕輕閉著眼：“我沒有家人，我只有你。”

“我和他們都不熟，在這個世界，我只認識你。”

“除了待在你身邊，我哪兒也不想去。”

楚沂：“……”

又胡言亂語了。

楚沂查找地圖，這里離醫院遠，夜晚小診所關門，極寒的大雪天氣路滑，打車也不好打。

楚沂動手在他身上摸索，摸進上衣口袋，沒摸到手機，又掀開他的棉服，朝運動褲口袋摸。

洛凜躲著他的手，就是不肯讓他摸到另一邊口袋。

一來二去，就尷尬了。

青春期的男生，很容易有反應，被喜歡的人碰一碰，渾身都能著起火。

對于他發著燒，還有精力起立，楚沂著實佩服。

楚沂沒再陪著他耗，按著洛凜肩膀按在凳子上，不讓他動，然后在褲子的另一邊找到手機拿出來。

屏幕一亮，鎖屏是他們兩人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