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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楚沂做不到，做不到說主動留下。

他有想要照顧的妹妹，還有一些掛念，他事業才起步，他沒有那么無私，會甘愿葬送在這里。

但是讓陸一燃承擔這一切，楚沂也不想，他很矛盾。

楚沂眼神中涌現出各色各樣的情感。

陸一燃才發現，原來他的眼睛里，還會有別的混雜情緒。而這些情緒，是因為他。

薛照有些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他最終還是殘忍道：“楚沂，聽陸一燃的。他說的對，你和我還有機會逃出去，這樣還有機會救——”

“可陸一燃要在這里受罪。”

楚沂打斷薛照，又問：“陸一燃，你有沒有想過你爸媽？他們就你一個兒子。”

陸一燃微怔，眼眶慢慢發紅。

他爸媽是只有他一個兒子。

可他呢？

他的楚沂，也只有一個啊。

第60章

“想好誰留下了嗎？”

a的皮靴踩著石地走來，雙手環胸，微彎著腰，詢問他們。

陸一燃：“我留下。”

楚沂眼珠不動，看著他。

他們兩個心里清楚。

如果是洛楓找的人綁架，那留下的人必定是會從他們兩人之間選。

選楚沂是因為洛凜，選陸一燃是之前結下的仇。

留下的人，陸一燃決定是自己。

黑衣男給陸一燃腳腕、手腕松綁，道：“坐床上去。”

“等等，” 楚沂說，“換我來。”

楚沂臉龐被燈光照的很白，血色也很淡，只有口吻在認真。

他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第一次見面，他拿走陸一燃兩萬塊錢。

第二次見面在戀綜，傻大個不計前嫌還追著和他交朋友。

再后來，陸一燃就經常跟著他，怕他家庭關系不好，說要給他租房子。看見有人為難他，為他打架……

人心是肉做的，楚沂做不到看著這個真誠的傻小子，眼睜睜在他眼前失去靈魂。

危難時刻，突然想起這些過往的事，后知后覺發現，原來這些點點滴滴的相處，都已經在心里留下深刻的痕跡。

況且，受懲罰的人既然可以被松綁，手腳不被束縛后，他就能有機會偷襲a。

擒賊先擒王，挾持a之后，可能有一線生機。

a無情打破他的想法：“抱歉，機會只有一次。”

陸一燃坐到那張床上，或許是聽見楚沂的那句話，唇角勾起一抹笑，表情看起來更堅定。

他說：“我這人就喜歡刺激，第一次被綁架，挺好玩的，你們想干什么隨便吧。”

a點頭，道：“把衣服脫了。”

陸一燃表情微僵，試探著商量：“……能不能換個方式？”

即使要經歷痛苦的不是自己，但在房間里的每分每秒卻是真的在煎熬，薛照注視著被圍住的陸一燃，心都快跳出來。

楚沂心里也為他捏著一把汗。

a饒有興趣地笑了笑：“換個方式？你知道我們要做什么？”

陸一燃想出個法子，十分豪邁地把外套一脫，道：“實話告訴你們，我就一花花公子，男的女的都上過，里面的外面的都當過。”

“你們不怕得病，就隨便來。”

a臉上扭曲一瞬，其他黑衣男同樣表情古怪，像是一言難盡。

陸一燃心想，真怕了？

a忍不住噴道：“蠢貨，我們在座的都是直男，對男的沒興趣。不至于饑渴到看上你。”

楚沂：“……？”

薛照：“……？”

陸一燃“…………？”

合著他們都想錯了？

陸一燃：“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a說：“給楚沂松綁。”

楚沂的手腳被松開，在松他手上繩子時，黑衣男拎起有切割痕跡的斷繩，喃喃道：“繩子被割斷過。”

“刀藏在哪兒，拿出來。”

楚沂沉默，道：“不是說給機會逃跑，連刀也要收。你們二十多人都有武器，還怕我拿刀？”

“拿出來，”a不給他商量的余地，指指陸一燃：“不然我現在殺了他。”

楚沂望著陸一燃，把刀扔出去。

a將卷起的鞭子揮開，朝墻上甩了一鞭，墻體被拍打的乍然出現裂痕，粉末順著墻往下嘩啦啦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