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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的另一邊,洛凜看見這句話,陰郁的面孔舒展,忍不住笑笑,在床上打了個滾。
他好像又能滿血復活了。
室友周白越好奇道:“你怎么一會兒失落一會兒高興?”
洛凜趴在床上,雙手捧著手機:“我在看楚沂,高興。”
周白越點點頭,不再多言。
那句話怎么說,可能就是楚沂輕輕一撩,洛凜欲死欲生吧。
楚沂不會主動找話題,洛凜只能拋出一個又一個的鉤子,牽著他繼續說下去。
【流浪小鳥:傻子和你什么關系?怎么會住在你家?】
【我先躺了:你調查戶口的?】
【流浪小鳥:我想知道你的事情,因為你是我在網絡上唯一的朋友】
【流浪小鳥:你是我的唯一】
【流浪小鳥:我是你的唯一嗎】
果然是小孩,才會要求唯一。
大多數人很難走長久,或許在某一天,他們會不聲不響地就此分別。
死過一次后,楚沂便不再期待誰能永遠陪著誰,誰會是誰永遠的唯一,這是童年時代才愛許的謊言。他能做的是且行且珍惜。
網絡上,流浪小鳥是他的唯一。
【我先躺了:唯一】
—
陸一燃吹完頭發,看見楚沂還在聊天,道:“你和他個小孩有什么好聊的。”
楚沂翻了個身背對他:“我們網友互相解答問題。”
陸一燃嚴肅道:“網上的陌生人不可信,我怕你被騙。”
楚沂:“他沒問題。”
陸一燃:“有沒有可能對面不是一個小孩,是一個四十歲中年大叔?專挑我們這種小鮮肉下手。”
楚沂:“他都不知道我是楚沂。”
陸一燃:“萬一他知道,萬一你被他騙了?”
楚沂想都沒想說:“斷掉,以后都不再來往。”
陸一燃:“你能做到?”
楚沂垂目,嗯聲:“我最討厭別人戲弄我。”
“可玩手機聊天也對眼睛不好呀,” 陸一燃在他床邊坐下,像只狗熊俯身趴在他被子上,隔著被子抱住他,“咱倆聊聊?”
說著,他臉頰埋進被褥間,深深呼吸:“怎么哪里都是香的,連被子也好香。你是不是有毒?”
“怎么不毒死你。” 楚沂伸手捂住耳朵,“聒噪。”
陸一燃捉住他手腕拿開,道:“害羞了?香香楚沂,香香寶寶。”
聽見香香寶寶四個字,楚沂被雷的身體震了震,擰眉道:“滾,跟誰學的這些詞?踹你了。”
陸一燃見他生氣只覺新奇好玩,抱他抱的更緊,嘻嘻道:“來呀,沖我身上踹。”
楚沂膝蓋往上沒留情面一頂。
“啪。”
陸一燃全身落在他身上,像吸著他的磁石,抱他抱個滿懷,裝模作樣道:“好疼啊,我起不來啦。”
楚沂垂目:“你現在像個癩皮狗你知道嗎?”
陸一燃竟認真想想,回答道:“癩皮狗怎么了,狗狗是世界上最可愛的,而且……你難道不喜歡狗?”
他尾音上揚,最后一句說的肯定自信。
楚沂目光淡淡掃過他,道:“我喜歡狗和你又沒關系。”
“和我沒關系?”陸一燃目光逼近,試圖從他臉上找到說謊的痕跡,“你確定?”
楚沂回視,不明白他身上那股張揚的肯定從何而來,反問:“……你是狗?”
“我是不是你自己知道。” 陸一燃枕在他的被子上,話里意有所指,“你喜歡一個人,會對他告白嗎?”
往常就夠話癆,今晚更是一個頂三,滔滔不絕。楚沂耐著性子道:“不會,我會默默注視他。”
陸一燃:“回答這么快,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沒有。”
陸一燃:“說謊。”
“……有病?”
陸一燃歪歪頭。
有病你不是也愛我。
“起開。” 楚沂道,“你壓著我了。”
陸一燃直起身子,往他那里瞄:“你被我弄疼啦?我該不會是讓你有感……”
楚沂忍無可忍打斷:“誰給你的自信?”
陸一燃彎彎唇:“你啊。”
楚沂繃著臉。
他沒表情的模樣像生了病的懨懨布偶貓。
陸一燃心一動,道:“其實,你可以試著告白,說不定他會答應。”
楚沂腦子徹底轉不過來,道:“給誰表白?”
“裝,繼續裝。”
楚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