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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沂百無聊賴地想,沒看出來,洛凜這嘴還挺能說。
面對一而再再而三的冷嘲熱諷,馮員逐漸被說的憤怒,但他不占理,又是敢怒不敢言,低下頭默默吃飯。
【我剛剛去查了查楚沂以前在網絡的發言,發現他真說過大蒜過敏】
【不是吧,馮員難道真想害他?這可是在錄節目】
【天,虧我剛剛還嗑他倆,真是瞎了眼了】
【馮員或許真不知道呢】
【楚沂才不是死裝哥,這件事我才發現他性格真好,他現在看起來一點都不生氣,挺大度的,換作別人可能直接黑臉了】
【天吶,這頓飯吃的我都緊張了】
由于過敏這件事被洛凜說了出來,這頓飯薛照和馮員都沒吃多少,碗里剩了大半碗米飯。
特別是薛照,他向來直來直去,情緒掛臉,全程臉色黑如鍋底。
飯桌上只有楚沂在認真愉快地干飯,他像個大胃王,還盛了第二、第三碗。得虧做的多,要不估計不夠他吃。
薛照原本就在觀察他,見狀心里有疑惑,便脫口而出道:“我們作為藝人不都很應該注重身材管理嗎?你怎么吃這么多?”
問完薛照就后悔了,他想起自己今晚差點害了楚沂,現在說話算什么?
“這很多嗎?” 楚沂用一種不理解的眼神看他,“我只是具備了一個成年男子的正常飯量。”
薛照表情一言難盡。
他回想這一整天楚沂的嘴在吃上面都沒閑著。還是第一次見這樣能吃愛吃,還吃的很香的男明星。
攝影老師都看的餓了,道:“楚沂,你最愛的事一定是吃飯吧。”
“少說了一個。”楚沂道,“我最愛的是吃飯睡覺。”
攝影老師無言,給他豎起個大拇指。
晚飯過后,攝影老師離開,第一期的錄制結束,接下來是每個人的自由活動時間。
飯菜味道是真的不錯,因此楚沂吃完心情也很不錯,打算去散散步消消食。
恰好洛凜走上前問他:“我去外面散步,要一起嗎?”
想到剛剛洛凜為他出頭,楚沂道:“好啊。”
一到夜晚,別墅表層亮起亮黃色的光,樓層變得華麗閃爍,像拔地而起的一座發光水晶屋。
望著這一幕,楚沂眼睛也微微發亮。
真好看。
要是有他熟悉的人陪著就更好了。
他死后來到這里,也不知道阿然和景林怎么樣了。
阿然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景林是他的侍衛,在那個人人猜忌的深宮高墻里,這兩位是為數不多是能讓楚沂交心的人。
如果他們不能在亂世存亡,真希望能穿過來,能在這沒有戰亂的社會生活,再與之重逢……
樹上的蟬鳴聲叫的熱烈,楚沂又想到自己養在皇宮里的一只鸚鵡,最后一次打仗前他讓人將其放生,也不知道還活著沒有。
或許是死過一次,楚沂自認為是有種看淡生死的無謂感,來到這里,日常心蠻大的,很少會有想東想西的時候,只有觸景生情時,會念舊。
特別是在眼前這樣外面的道路上沒有人,全身心處于一種靜謐的氛圍感時,就更容易觸景生情。
洛凜站在一旁,隱隱約約能察覺出楚沂在出神。
一開始他沒有打擾,到后來楚沂好像完全把他忘了似的,一會兒望房子,一會兒望天空,隨著走動,在黑夜里留下一道道輕薄的動態剪影。
他完全沉浸在個人的世界里,好像誰也闖不進去。
洛凜走到他前面,轉身正對著他,硬生生將他封閉的世界撕裂出一道口子,撲閃著翅膀跳進去。
直到看見楚沂好看的眼睛里倒映出自己,洛凜才露出一個笑。
“看你一直在發呆,在想什么?”
楚沂回神,輕眨下眼,球鞋踢走路上的一個小石子,道:“沒什么。”
見他沒話說,洛凜就找了個話題,只不過話題不怎么善良,十分拉踩人。
洛凜道:“今晚薛照和馮員他們是故意的,你能看出來么?”
楚沂:“馮員是故意的,我知道。”
洛凜不語片刻,道:“那薛照呢?你怎么看他?”
楚沂想了想,道:“他么,一個脾氣大的少爺,情緒都擺在臉上,但心眼不壞。”
洛凜沉默,心里從飯桌上就開始的不痛快又咕嚕咕嚕冒起了泡。
他道:“你才認識他多久,就這么肯定他心眼不壞?今晚發生這樣的事,你就不生他氣?”
書上寫的,我當然肯定。楚沂心說,而且,為一些不重要的人有什么好生氣的?
楚沂道:“沒什么好生氣的,而且這件事不都已經過去了。”
洛凜只覺這話就像安慰爭風吃醋的妃子,狠狠戳中他敏感的神經了。
他忽然擋住楚沂的路,像是在發脾氣:“有人明知道你過敏,還想害你,怎么能就這樣輕飄飄的過去?”
楚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