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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的思維被客廳突兀的電話鈴聲打破,林殊抹了把臉,干干的,他趕緊關上抽屜,撐著后腰走下樓梯,怕電話響聲把林母吵醒。
「喂,請問是林先生嗎?」是一個聲線溫和的女聲。
林殊托著后腰笨拙地坐到沙發上,聽不出對方是誰,只能答是,卻聽到一陣女子的輕笑。
「不知林先生是否知道陸錦隨先生今天要出國的事?」
她似乎在機場,從話筒中隱約傳來廣播里的女聲和周圍熙熙攘攘的細碎聲音,腦海中浮起一抹影像,林殊已經大致猜到是誰,心里卻害怕那個答案。
他知道陸錦隨要推開他,可是這個結果,也許是他本能就逃避去想的,林殊握著話筒的手僵硬住了。他終于明白那份離婚協議書的意義。
「妳是她的家人吧?」林殊問出的聲音是打著顫的。
對方似乎有些驚訝,片刻后竟是坦然承認了:「是,我是她妹妹。」
兩人都沒有明說,可是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陸錦隨今天下午三點半的航班,飛往紐約,現在離登機還有兩個小時……」
電話里傳出嘟嘟嘟的忙音,林殊甚至不知道對方這通電話的目的,腦海里飄浮著的只有四個字:他要走了。
嘴角向上彎了半個弧度,就被腹間越漸強烈的不適打斷,林殊在沙發上緩過這陣,才勉強撐起身子,向書房走去。
「林殊!林殊!」
林殊想掩飾面上的表情,卻已是來不及,汪子牧為了方便照顧林殊,有家里的備用鑰匙,他一臉火急火燎地趕上來,看到林殊臉色蒼白地倚在門框,身后不知拿著什么東西,可是情況急迫而突然,他不得不先說。
「林殊,陸錦隨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他要跟別人結婚了你知不知道?」
他剛才去陸錦隨公司找他的時候才得知這個消息,公司里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卻只有林殊一個人還被蒙在鼓里。他驚怒之下竟然忘了要克制自己的情緒,此時看到林殊滿臉冷汗,雙腿打軟,靠著外力才能站穩。
「你們兩個怎么……」再多的話他卻也說不出。
這時林母聽到動靜,已經從房里走出來,看到二人之間氣氛不對,過來擔心地問道:「小殊,這是怎么了?怎么臉色這么差?」
林殊被腹內的疼痛折磨得厲害,意識里卻有一個強烈的聲音在叫囂。
「去!我們去機場!」
汪子牧看著堵塞的交通,心里越發著急。連著按了幾聲喇叭,卻見林殊只是歪頭靠在車窗玻璃上,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
他突然平靜下來。有些事局外人是插不上手的,那人平靜的外表下,心里不知承受著怎樣的煎熬。
這是最后一次了……林殊坐在后座上,不斷地對自己說。
他沒讓林母陪同自己,他知道這一次,是自己最后一次去挽留他,或者是,讓他挽留自己。
孕期已經進入了后期,肚子大得已經掩不住,雙腿浮腫,他卻絲毫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身上只罩了件陸錦初上次買給他的黑色風衣。林殊聽著車內細小的聲音,望著窗外駛過的風景,記憶開始回流,讓他看清楚那些他不愿放手的一切。
喧鬧的機場大廳里,人來人往,每一個人都行色匆匆。
雖然查詢后知道航班,可是因為路上的堵車,林殊他們到達的時候,已經離陸錦隨的登機時間很近。
汪子牧看著林殊臃腫的身形,也許旁人看來只是發福,可是他知道,林殊正在承受多大的壓力。看著那個人一臉沉默地尋找著陸錦隨的身影,一步步邁得費力而堅定,自己也不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