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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件事之後,汪子牧并沒有在林殊面前問他事情原因,也沒有在他面前提過陸錦隨,只道叫他安心靜養(yǎng)。
但某次兩人在看電視新聞時,主持人播報關於錦芙集團的專案合作情況時,陸錦隨的影像在螢幕上閃過,林殊的動作都不自然了,接著便稱身體不適,回房休息。
自此,汪子牧也知道在這件事沒有解決之前,這種情況還是能避免就避免的。
「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林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汪大哥,你說他是不是一輩子都不肯原諒我了呢?」
輕淺的聲音縹緲得一忽而過。
一向不愿服輸、盡力爭取的他,因為陸錦隨那殘酷的連骨肉都可放棄的拒絕而慌了陣腳,第一次那麼想找個肩膀來靠一會兒。
從小,他就是一個特殊的孩子,內心的自卑不言而喻,而父母對他的謹慎和回避,甚至後來放任他只身離家求學,這些都使他內心有一種麻木後的孤單。
他一直以來習慣隱藏心思,看到一個喜愛的人就想小心翼翼地對他好,等到哪一天他能懂自己。
而現在的狀況,連孩子都因為自己而受到棄置,是……是自己……選錯了嗎?
心痛是什麼感覺,此時林殊的頭腦彷佛處於麻痹狀態(tài)。一次次的疼痛,他都視若無睹,偶爾的溫柔,也只如滄海一粟,過後仍是無盡的黑暗。
其實,自己唯一卑微的愿望不就是找個可以敞開心接納自己,愿意聆聽自己的人嗎?有個自己在碰壁時可以寬慰,在開心時陪著開心,在難過時會擁抱自己的人嗎?
他曾經因為陸錦隨對自己的溫柔體貼而雀躍驚喜,半夜興奮忐忑地無法入睡,幸福的感覺第一次來襲,所以他才會拼命去爭取。
他發(fā)誓他還有好多的優(yōu)點可以讓他去發(fā)現,可是開頭就是個致命的錯誤,他想讓他慢慢愛上自己的時候,金琉的死卻讓他輸得那樣徹底。
當林殊腆著臉皮鼓起從不曾有過的勇氣向她說明自己愛上陸錦隨的時候,怎麼預料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呢?
不過是把他傷了,回過來再來傷自己,而那期盼過的,早已靜靜遠去。
林殊用力甩開汪子牧抓著他的手臂,蓄積的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林殊整個人都好像在恍惚中,腿也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身體失去支撐之後癱軟在地上。
「他不是對我不聞不問嗎?」心里猛地一顫,臉上卻是迷幻的笑容,連日來都不曾笑過的人彷佛現出些喜悅的神色,「他是因為討厭我才不出現的!并不是真的有多麼討厭孩子!我去跟他道歉!……對,我必須去跟他道歉!
「這樣,他就還會承認自己的孩子……」空著的手撫上幾日來都隱痛的腹部,淚水終於決堤,簌簌而下。
他第一次這麼失態(tài)地在別人面前哭泣。
汪子牧先是被他突如其來的力道震開,想去扶他,卻看到對方眼里瘋狂的絕望。
身體的疼痛外加愛人不聞不問甚至鄙夷,讓他真正到了心力交瘁的邊緣。
汪子牧默默地看著,等他宣泄完,卻被一聲壓抑的呻吟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打橫抱起他,讓他的淚水全部躲進自己的懷里。
心里犯疼,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