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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完全坐在希望謝攸腿上,兩人緊緊貼著,謝攸低聲說:“我們是夫妻,不能你受苦,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也是我錯了,我先前對你太不關心,沒發現你病了,是我的錯?!?
若是早些時候他不對寧沉那么漠不關心,就能及時請太醫來為寧沉診治。
原先看寧沉百般不順眼,看他病了咳了總覺得煩,所以從沒想過請人來看看,等他有這樣的念頭時,已經來不及了。
錯不在寧沉,在他。
分明是他的錯,倒惹得寧沉難過,謝攸輕撫他的背,說,“你不原諒我是對的,以后若是不高興了,大可以打我幾下,罵我幾句,我不會還口?!?
“若是永遠不原諒我,也是我該受的?!?
這話說得干凈利索,寧沉破涕為笑,嘟囔說:“誰要打你。”
說完,他從謝攸懷中站起來,衣袍上沾了碎草葉,謝攸抬手幫他撲干凈,寧沉左右環視一圈,飛快從謝攸懷中溜走,還抽空回頭朝謝攸眨眼:“該用午膳了,回啦?!?
鼻頭和眼睛還泛著紅,因為剛才哭過,這時候笑起來有種故作鎮定的樣子,謝攸追上他老老實實地跟在他身后。
午膳已經擺上桌,事先不知道謝攸要來,方才聽見何遙報信,寶才忙去廚房又加了幾道菜。
不是廚子,這菜也只是家常菜,怕入不了侯爺的眼,但謝攸見了也并未提什么不滿。
寶才拉著何遙在一旁說悄悄話,分明之前在侯府侯爺也沒對他做過什么,但就是怕。
他端了一碗飯跑去院里和圓圓吃了,何遙原也想跟上,一想自己走了,就只剩下師父,想想還是坐下了。
師父他老人家年紀大了,讓他看兩個男人卿卿我我,實在不符倫理綱常。
平白多了個人,師父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只用過膳后隨口問道:“要在山上留幾日?”
謝攸和寧沉你看我我看你,原先在山下說好的,每七日見一次,按理說應該用過晚膳就下山的。
但謝攸恐怕不想走。
寧沉低頭不說話,謝攸咬牙,厚著臉皮道:“若是師父愿意收留……”
點到即止,謝攸又繼續道:“平日有什么苦力活盡管找我,我都可以做。”
堂堂侯爺,這是真放下架子了,師父面不改色“嗯”一聲,就說:“那你以后就跟著何遙上山采藥吧,寧沉體弱,不適合上山?!?
謝攸自然是應下,而后他低聲對寧沉說:“等我?!?
寧沉一頭霧水地看著謝攸跟著師父出了門,因為個子太高,他要微彎著腰才能和師父說話,愣神間,何遙搗搗寧沉的手,笑道:“你猜侯爺要和師父說什么?”
已經擺明了是那個意思,寧沉垂眸,喃喃道:“能說什么,說你騙了他?”
何遙不滿地敲他的腦袋,幸災樂禍一樣笑了,“我猜啊,師父比我更狠,他疼你比疼親兒子還好,這會兒遇見罪魁禍首,定要好一番嚇唬?!?
寧沉擰眉:“他不是罪魁禍首?!?
“好好好?!焙芜b無奈,“這還沒和好就護短了。”
知道寧沉心軟,這不,侯爺才跟著師父去去書房,寧沉就已經偷偷摸摸跟上了。
他跟上,何遙也跟上,兩人躲在書房外,附耳在門上偷聽。
寧沉這師父名號也算響亮,就算沒有神醫這個名號,也算是寧沉師父,謝攸自然恭敬。
齊恕自然地坐在椅子上,淡然道:“說吧,有什么想問的?”
謝攸不卑不亢地站著,禮貌問道,“齊師父,我想問,寧沉的身體狀況如何?”
齊恕上了年紀,但眼睛還很清亮,他掃過謝攸,緩聲問:“他是你什么人?”
謝攸說:“他是我夫人。”
他大方應下,齊恕卻是冷笑一聲:“你說他是你夫人,那當初來此求醫,你為何不來?”
謝攸沉默一瞬,“當初是我做得不對,我想補償他。”
他不說緣由,就這樣認下了。
齊恕看他一眼,其實還想和寧沉出出氣,可屋外躲著的人約摸是急了,發出了一點微末的動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