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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然掏出手機(jī)，先給季無修拍了張照片，又調(diào)回前置攝像頭，以季無修為背景，比剪刀手自拍了一張。小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道這兩口子好像都瘋了。

待收好手機(jī)，黎然才走向季無修。

“還沒等著人啊？”黎然語帶嘲諷。

季無修轉(zhuǎn)頭看向他，目光似是有些愣怔。

“人也丟夠了，瘋也發(fā)完了，能不能先回去再說？”黎然問。

季無修怔怔看著他半晌，將手里的玫瑰花遞給了黎然。

玫瑰花上已經(jīng)落了一層雪，看上去像是故意撒的霜花一般，還挺好看。黎然低頭看著那束花，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些不大痛快，心中想要來看熱鬧的念頭頃刻間蕩然無存。

他想，得是什么樣的人，能把素來自持的季總迷成這樣啊？

他倒是不在意季無修跟誰不清不楚，但他們明明有協(xié)議在先，不是說好了不會在外面有亂七八糟的關(guān)系嗎？季無修忽然整這么一出，擺明了就是要跟自己作對。

這么一想，黎然便有些動了氣，轉(zhuǎn)身將手里的玫瑰花放到了垃圾桶旁邊。挺好的一束花，說不定能遇到有緣人帶回家。

“那是……”季無修想說什么。

“上車，回家。”黎然轉(zhuǎn)身便走，可他走了幾步卻發(fā)覺季無修沒跟上來，而是上前又將那束花撿了起來，還抖了抖上頭的雪。

黎然目睹這一幕，心中怒意更盛。

“小黎總，季總喝多了，您別生氣。”小劉勸道。

“我不生氣，我生什么氣？”黎然怕小劉看出什么來，朝他道：“你先回去吧，我陪季總散散步。他今天喝多了有點神志不清，你別朝我爸媽多說什么。老爺子身體剛好，別惹他生氣。”

“小黎總您放心，這件事兒你知我知，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小劉忙道。

“嗯。”黎然點了點頭，瞥了一眼季無修，心道這個確實不能算是人。

小劉是個有眼色的，知道這兩口子需要一些空間，所以果斷離開了。

“花不舍得丟，人你也等不到，是打算在人家門口生根發(fā)芽？”黎然挖苦道。

“等到了。”季無修說：“他不要。”

黎然冷笑一聲，心道自己沒感覺錯，小季總確實是被拒絕了啊。估計小劉是看他生氣了，不想火上澆油，這才沒多說。

得知季無修表白失敗，黎然心中的怒意稍稍退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點同情和更多的幸災(zāi)樂禍。

“要不你跟我傾訴一下吧？”黎然拉著他離開了人來人往的校門口，兩人迎著雪，沿著街邊漫無目的地朝前走：“是弟弟還是妹妹？”

“弟弟。”季無修說。

黎然一撇嘴，心說季無修也是彎的啊。

聯(lián)想到對方先前和他討論小玩具的事情時說過，若是自己要用肯定和他的不一樣，那就說明——季無修是個一。

“你喜歡人家什么呢？長得好？”

“脾氣差，腦子笨……”季無修說。

脾氣差，腦子笨？

季無修這口味可真夠刁鉆的。

“什么時候開始的？”黎然又問。

“他大一剛?cè)雽W(xué)的時候。”

嘖！大一也就剛成年？

季無修這算老牛吃嫩草吧？

但黎然很快反應(yīng)過來，現(xiàn)在是冬天，大一剛?cè)雽W(xué)哪怕是今年的新生，那也是小半年之前的事情了。季無修先前告訴他外邊沒有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是在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