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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淮去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杜何其在煮方便面。
他靠在廚房門邊笑著看杜何其說:“腿真的沒事兒了?”
“沒事兒了??!”杜何其撇撇嘴,嘚瑟地回他,“不僅能走兩步,還能跑兩步,或者,跳兩步給你看也不是不可以?!?
“你快得了吧,少嘚瑟比什么都強?!甭劵礉M眼愛意地打量著杜何其,這家伙穿著家居服,白色的長袖被卷到了手肘,沒有前段時間見面的時候胖了,但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你又帥了嘿。”聞淮故意逗杜何其。
杜何其斜眼看看他,驕傲地點頭說:“那當然,我瘦了10斤了?!?
“10斤?”聞淮沒想到他瘦了這么多,突然開始不敢想養傷這段時間杜何其到底長了多少肉。
雖然看起來可愛,摸起來手感也好,他很喜歡那樣白白胖胖的杜何其,但畢竟這家伙還是要靠外形吃飯的,現在不怎么出鏡倒是問題不大,萬一真的帶著一身肉復工,一方面是身體受不了,另一方面網上肯定會有不好的話說他,到時候杜何其那玻璃心肯定大崩潰。
“累不累啊?”聞淮緊接著又問,他特別怕杜何其急著減肥再把身體給弄垮了。
“不累啊。”方便面煮好了,杜何其關了火,招呼著聞淮拿兩個碗給他,“那兩個綠色的大碗?!?
聞淮走到櫥柜下面,伸手去拿上面的兩個綠色的碗,這碗是真大,有杜何其家半個鍋大了。
“你買這么大碗干什么啊?”聞淮用水沖了一下,然后把碗放在流理臺上,看著杜何其把煮好的兩包方便面一半一半地倒在了碗里。
“大碗吃方便面方便?!倍藕纹涮а蹓男χ此?,“使勁兒喝湯,可以快速長脂肪!”
聞淮嗤笑一聲,把碗端到餐桌上:“你不是減肥么,還吃方便面?”
“家里什么都沒有了?!倍藕纹渎朴频刈哌^來,腿腳還挺利索,“知道你今天回來,我就給鄭林放假讓他回家過年去了?!?
“他走之前怎么沒買點兒食材存著?”聞淮對這個鄭林有點兒不滿意。
他還沒見過杜何其的這個新助理,據說很帥,但他絕對不承認。
在聞淮的心里,杜何其只能說他帥。
“我讓的。”杜何其喝了口湯,美得不行,用紙擦了擦油乎乎的嘴說,“正好家里東西吃光了,我想等你回來咱們倆一起去超市準備年貨,多居家,多溫馨。”
“……哦?!甭劵吹皖^吃面,心里琢磨著怎么找鄭林的茬。
“你不要想著欺負鄭林?!倍藕纹湟谎劬涂创┝寺劵吹男乃迹靶λf,“不要嫉妒人家小年輕!”
深深地記恨上小年輕鄭林的聞淮,吃完飯后板著臉在家里地毯式搜索關于鄭林小助理的一切,試圖抹殺對方在杜何其心里的美好形象。
然而鄭林真的是太規矩了,把杜何其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又井井有條。
“八點了!”杜何其突然從臥室冒出頭來,對聞淮說,“你快來換衣服,我們得準備出門了!”
聞淮看了眼時間,苦笑著進了屋。
然而他帶來的行李里面只有簡單的幾件放在劇組準備換洗的衣服,杜何其說要穿白襯衫,但他沒有。
“穿我的!”杜何其翻箱倒柜,又找出一件白襯衫。
聞淮打眼一看就認出了這件衣服是當年他們倆大學畢業拍畢業照時杜何其穿的那件,因為袖口上有聞淮畫的一朵玫瑰花。
“有點兒發黃了?!倍藕纹淇粗嵌浠?,語氣里都是悵然。
突然間就有一種時過境遷的感覺,這件微微變黃的白襯衫提醒著他們,時間已經過去很多年。
不過好在,雖然白駒過隙,但并沒有物是人非。
襯衫和那段記憶都漸漸發黃了,但當年愛著的那個人,還有那份難得的愛,依然還在。
而且兩人,今天就要結婚了。
聞淮穿著那件有點兒發了黃的襯衫牽著杜何其的手出了門。
本來像他們這種身份的人,做什么事兒肯定都躲不過狗仔的眼睛,尤其是像他媽倆如今,壓根兒就沒準備瞞著,于是,干脆連墨鏡口罩都不戴了,拿著身份證、戶口本,大大方方地朝著民政局出發。
果不其然,他倆這邊兒還沒領完證兒,他們結婚的消息就已經在網上傳遍了。
各路媒體聞訊而來,沈河跟郭泓兩個老板刷著微博,目瞪口呆。
誰都沒跟他們說自己家的搖錢樹要結婚。
結婚了,還能搖出錢嗎?
屈瑛瑛打電話過來,問沈河:“他去領證兒怎么連個人都沒帶?鄭林呢?”
“別說鄭林了,”沈河盯著電腦屏幕上“結婚”倆字兒,生無可戀地說,“我都不知道這事兒,我問你,咱合同里寫沒寫過他要是突然結婚算不算違約?”
“……你想干嘛?”
沈河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當然是壓榨他!”
“哦?!鼻淅涞匾恍φf,“對不起,這個真沒有?!?
領證兒了,名正言順了,貼上標簽兒了。
杜何其又嘚瑟了。
他倆又是填資料又是拍照,杜何其急得不行,急得想上廁所。
等到最后終于拿到了結婚證兒的時候,杜何其興奮得手直抖。
民政局那阿姨把兩個紅本子遞給他們,笑著說:“祝二位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