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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何其被親得心里甜,但表面上還非要做出一副嫌棄到死的樣子:“誰跟誰啊?我怎么不知道咱倆誰跟誰?”
“我跟你。”聞淮坐下,勾著杜何其的手指頭玩,“跟你一輩子。”
杜何其竟然害了羞, 小聲兒嘟囔說:“還是少說這種廢話,以前說了那么多,后來不也……”
他沒繼續往下說,再說下去,好好的氣氛就該被毀了。
但聞淮卻沒有停止這個話題,他擺弄杜何其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說道:“以前是我不好,沒能多為你考慮一些。”
杜何其其實不太想聊起以前的事,那時候他們都還太年輕太沖動,太以自我為中心,其實說到底,那時候他們相愛,卻還是愛自己比對方多一些。
直到后來分手,經歷這些所謂的風風雨雨之后,才意識到當初的那個人對自己有多重要。
誰都不是圣人,他們依舊自私,只不過走到如今,大概能比當初知道如何去愛一個人。
“你知道以前是你不好就好,以后怎么該怎么做,自己心里清楚吧?”杜何其只是嘴硬,他努力想跳過這個話題,讓氣氛活躍起來。
但聞淮就是這么一個不讓他順心的人,握住他的手,親了親手背說:“我當初不是不想管你,只是我還沒站穩腳跟,那時候唯一能為你做的就是給你點兒錢緩解一下生活的壓力,我是想,等我穩定了,一定要想辦法也拉你上來,只不過……”
其實這些話,這幾年里,杜何其自己也想到過,他不相信聞淮是那種見利忘義背信棄義的人,但聽不到聞淮親口對自己解釋,他就無法安心。
過去永遠在哪里擺著,當初因為誤解也好、沖動也罷,造成的那些遺憾,也永遠都不可能抹平,只是好在,過去都過去了,他們還有現在和未來。
“也怪我太任性。”杜何其撓了撓聞淮的手心,笑得俏皮,“你當時為什么不挽留我?后來追悔莫及了吧?”
聞淮見他笑了,心情也放松下來:“當時膽小,怕你說出你不愛我了。”
“真煩。”杜何其說著真煩,笑意卻從眼里溢了出來。
“那你不還是愛我。”聞淮往前靠了靠,半個身子都壓在了杜何其身上,“這幾年你沒少惹我,等你好了,我都要討回來。
“誰惹你了啊!”杜何其別開臉,有些心虛。
“誰搶了我資源誰心里清楚。”聞淮的嘴唇貼在杜何其冰冰涼涼的臉上,說,“還在媒體面前說我壞話,我都記著呢。”
“別說得好像你沒干這些事兒一樣!”杜何其轉過來瞪他,結果被偷了個吻,他推了推聞淮說,“那時候我住院,你不也見縫插針把我從那個綜藝給擠出去了么!”
倆人開始細數分手后這些年對對方做過的壞事兒,一件一件,各個兒都記得清晰。
事兒拿出來,每一件都值得上個八卦論壇討論幾百次,但作為當事人的他們,卻更像是在跟對方撒嬌耍賴,時不時還要親一下。
倆人還在膩歪,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常星在門口透過窗戶就看見他老大在不停地親他何其哥,從未見過如此不要臉之人,但他只能忍著,并且希望他們能一直這么好,那就意味著他老大會一直心情好,更意味著他能一直拿紅包。
聞淮是個好老大,心情一好就給小弟發紅包。
他敲了兩下,覺得自己的飯白買了,不知道老大能不能給報銷。
但即便是沉浸在戀愛中的人,只吃對方的嘴唇和口水,也是不會飽的。
聞淮使勁兒親了一下杜何其之后,起身說:“飯菜買好了,你多少吃一點兒。”
杜何其本來沒有胃口,但在跟聞淮和好的這一個小時里,突然胃口大開。
“我好餓,有什么好吃的?”他自己掙扎著想坐起來,結果剛起來一點兒,又跌了回去。
聞淮開了門,常星笑嘻嘻地跟著進來。
聞淮說杜何其:“你還真的生活不能自理了,以后尿尿拉屎,是不是也得我伺候啊?”
“你快閉嘴!”如果是只有他們兩個人,杜何其還能忍,現在常星也在,他窘到想升天,“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聞淮大笑著把杜何其扶起來,然后自己干脆坐在他身后,讓他靠著。
常星只敢偷笑,不出聲兒,抿著嘴,發出小老鼠一樣“嘻嘻嘻噫噫噫”的聲音。
他拿過小桌子擺在病床上,覺得自己腦袋上面正頂著一個巨大的燈泡,快被閃瞎了。
“你笑什么?”聞淮問常星。
語氣有點兒嚴厲,嚇得常星趕緊收住笑,把飯菜擺好準備撤退。
聞淮又問他:“你笑什么?”
常星哭喪著臉往后退。
結果聞淮又爆發了一陣笑聲,圈著杜何其的腰,笑著靠在了對方的背上說:“何其,你說小星星在笑什么?”
一個房間,三個人,其中兩個人都覺得聞淮今天吃錯藥了。
常星撒腿就跑,忘了跟他老大要飯錢。
從病房出來,沒地方可去,小貓在門口抱著自己的尾巴乖乖地等著他。
他走過去,把小家伙抱起來,親了親那顆小腦袋瓜兒說:“怎么辦哦,現在感覺自己好多余。”
“誰說的?”
常星抬頭看過去,郭展翊拎著個小箱子走了過來。
剛看完別人秀恩愛,這會兒看見自己的冤家,常星心情低落到不行,收回視線繼續擼貓,不想搭理郭展翊。
郭展翊過來在他身邊蹲下,打開箱子的小門說:“給它買的,明天咱們就要走了。”
“不帶它回去嗎?”轉院的手續已經辦好,杜何其明天就要回去養傷了,但聞淮說不讓小貓接近杜何其,常星又特別舍不得這個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