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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樣?”郭展翊問杜何其。
杜何其回復了一條消息,然后點頭說:“行,我現在出去一趟,等會兒就回來。”
他前陣子給聞淮買的鑰匙包今天到了,時間剛剛好,不早不晚。
原本一丁點兒都不相信命運的杜何其最近開始信起來,他總覺得能跟聞淮走到今天,實屬不易,老天幫了太多的忙。
而這禮物,他是打算在表明心意的時候送出,上一次是聞淮跟他表白,這回他想試試先告白的感覺。
應該會挺刺激的。
杜何其覺得自己是被上天寵愛著的,只不過,再寵愛,也會有照顧不到的時候。
他從酒店出來就覺得有點兒奇怪。
給聞淮買的這個鑰匙包店家竟然發信息來說要去指定的地點取,快遞因特殊情況無法派送到點。
杜何其幾乎沒有遇到過這種事,而且就算要親自去取,也應該是快遞打過來,而不是賣家。
只不過時間緊急,他只想快點兒拿到東西再返回去找聞淮,今天要做的事太重要了,重要到他滿腦子都是如何自然不緊張地跟聞淮告白。
他們拍戲的這個地方是個小縣城,就像郭展翊說的,連個像樣的商場都沒有。
杜何其對這些街道一點兒都不熟悉,舉著手機地圖找了好久才找到那個店家說的地方。
一條小胡同,里面一間店鋪都沒有。
杜何其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突然后悔自己這么草率地就獨自過來。
現在已經快要入冬,天也一天比一天黑得早。
五點左右,雖然不至于伸手不見五指,但光線也已經暗了下來。
最重要的是,日光暗了,路燈卻還沒亮。
在這樣黑乎乎又狹窄逼仄的一條小巷子里,杜何其面前出現了兩個手持鐵棍的男人。
杜何其出來前特意戴了口罩、帽子,就算是在小縣城,也要做好一切以防被認出的準備。
而面前這兩個男人,可以說跟他的打扮如出一轍,黑色鴨舌帽,黑色口罩,天色本來就暗,杜何其根本看不清對方的相貌。
那兩人一點點靠近,他一點點倒退。
事到如今算是明白了,自己這是中了圈套了,明擺著有人要整他。
只是,杜何其完全想不到使出這樣下三濫手段的人會是誰。
這些年,圈子里混著,他得罪的人可不少。
杜何其瞄了一下,這兩人挺狠,手里的棍子都是鐵的,他特別想問問他們準備朝哪兒打,腦袋還是后背。
“我能不能問一句,”杜何其強壯鎮定,“二位打哪兒來?”
那兩人沒說話,朝著他走得更快了。
既然是圈套,那就是把一切都算準了的。
杜何其退到無路可退,后背緊貼著水泥墻壁。
這是一條死胡同。
他突然想,現在能在城市里找到一條這樣實在的死胡同,也是挺不容易的了。
他的手揣在口袋里,憑著感覺打開手機,也不知道是給誰發了一個微信定位。
他來之前給聞淮發了條微信,讓那人在酒店等著他,此刻,他不確定自己發定位的對象是不是聞淮,更不確定這個定位到底發出去沒有。
一切都只能憑感覺。
一切都只能看天意。
第一下打過來的時候,杜何其護住了頭,然而那鐵棒沒有照著他的頭來,而是毫不猶豫地砸向了他的腿。
小腿,狠狠的一下,仿佛有著天大的仇恨。
“啊!”杜何其被打得瞬間歪倒在地上,鉆心的疼讓他發出一聲低吼。
緊接著,又是一下,這次對方的目標是他的膝蓋。
杜何其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他被狠狠地踹了一下肩膀,后腦勺撞在了地上,一瞬間大腦一片混沌,耳邊嗡嗡作響。
他伸手想要摸索點什么過來跟對方對抗,卻突然被踩住了手腕,平時養尊處優的人,遇到這種事,哪是人家的對手…
又是一陣劇痛,杜何其瞪大了眼睛看著踩他的那人,恨不得能穿透那黑色的口罩看清他的面貌,對方感受到了他的視線,揮手對著他的腿就打了一棒,與此同時,還用力地攆了攆踩著他手腕的腳。
一棒又一棒,堅實的鐵棍狠狠地落在他的腿上,從劇痛到麻木,杜何其明白了,這些人就是沖著他的腿來的。
大概不打到折,不罷休。
巷子里回蕩著杜何其一聲聲的哀嚎和求救聲,從清楚嘹亮到后來疼得他滿頭大汗幾乎發不出聲音,他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只知道沒有任何人來管他。
按照原本的計劃,他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拿到了要送給聞淮的鑰匙包,也已經把從來說不出口的話都說給了那個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