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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提什么條件。”聞淮低頭與他對視,“你想上我也行。”
杜何其心里已經難受得恨不得立刻走人,他從來沒想過聞淮會對他提出這樣的要求,也沒想過這個人會說讓自己上他。
所以,這幾年,眼前這個曾經無比熟悉的人到底在他看不見的世界里經歷過什么?
杜何其不愿意多想,娛樂圈,娛樂至上,娛樂至死。
“好啊。”杜何其笑了,不屑地看著聞淮,“我會好好想想讓你做什么的,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我懶得上你。”
他站起來,深深地看了一眼靠在那里抽煙的聞淮,抬腳往外走去。
推開門的一瞬間,他特別想問問聞淮,還是不是從前的他。
這場戲拖拖拉拉,終于再次開拍。
因為是兩人第一次拍裸戲,而且要全裸,衛楚陽提前清場,連郭展翊都被趕了出去。
當然,趕他出去的不是別人,正是常星。
室內,畢柏、衛楚陽、常星,還有幾個必須的工作人員,杜何其穿著內褲襯衫坐在床邊,等著聞淮脫完衣服過來開拍。
畢柏一聲令下,一絲不掛的聞淮把杜何其推倒在床上,大手隔著襯衫開始撫摸。
杜何其沒再想過退縮,他現在一心跟聞淮較勁,想勾得那人先投降。
正是因為他心里的這股勁兒,這場戲拍得格外香艷。
余景在床上極盡所能地散發著魅力,他喘息、呻吟,張開懷抱打開身體。
他親吻穆佳明的脖子,輕撫穆佳明的身體。
他們在賓館的雙人床上像兩尾魚,纏綿交合。
他們身體彼此摩擦,來了火花,來了欲望,卻誰都沒再戳破,讓它繼續燃燒。
這場戲拍得畢柏臉紅心跳,結束之后用手背不停地貼著臉給自己降溫。
“要火要火。”他有些興奮,跑過去激動不已地對正在穿衣服的聞淮跟杜何其說,“你們真的太棒了,真正的情侶都不一定能演出你們這樣的感覺!”
杜何其系扣子的手頓了一下,然后笑盈盈地對畢柏說:“畢導過獎了,我們是演員嘛,當然要演得逼真。”
他穿好上衣,回手找褲子,剛轉過去,聞淮就遞到了他手里。
他抬眼看看那人,挑著眉調笑道:“你說對不對?”
聞淮沒搭理他,穿好衣服自己走了。
常星看了看兩人的臉色,特別好奇之前在衛生間里他們說了什么。
自從那天開始,聞淮跟杜何其私下就幾乎沒了聯系,每天就是拍戲、吃飯、休息,常星夾在中間,覺得渾身不自在。
“怎么回事兒?”晚上洗完澡,郭展翊一邊擦頭發一邊問他。
“我怎么知道啊……”三天了,除了拍戲的時候,那兩個祖宗彼此連話都沒說過,這絕對是不對勁的。
“你的八卦雷達壞了?”郭展翊坐到常星的床上,撩了一下他的鼻尖兒。
“你煩人!”常星往一邊兒躲了躲,不想讓這人大晚上撩撥自己,容易出事兒。
這些年,唯一跟他發生過關系的人就是郭展翊,這導致現在他一看見對方就滿腦子黃色思想,如果僅此而已也就罷了,重要的是這段時間他們住在一個房間,他都不敢偷偷打飛機,這要是被發現了,就真的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就你不煩人!”郭展翊笑他,把毛巾丟到一邊,回到了自己的被窩里,“最近開始降溫了,你小心著點兒。”
“我小心什么啊?”常星關了燈,心想郭展翊洗完澡沒吹頭發,明早不會頭疼吧?
想完了,他又默默吐槽自己瞎操心,人家壓根兒不需要他的惦記。
“小心別感冒。”郭展翊翻了個身背對著常星,停頓了一會兒,語氣淡然地說,“每次換季你都愛生病。”
黑暗的房間里,常星紅了眼眶。
郭展翊毫無睡意地盯著墻面看,心中悵然若失。
第二天白天畢柏安排他們休息,因為晚上要拍差不多一整晚。
于是杜何其干脆悶在房間睡了大半天,直到下午餓得不行了才給常星打電話討吃的。
此時常星正跟著聞淮在樓下的面館吃飯,他身邊這位爺也是一覺睡到半小時前,然后胡亂洗個臉就抓著他下樓了。
“那你等會兒上來給我帶一份吧,我懶得出去了。”杜何其拉開窗簾,外面天色陰暗,就像是夏天時暴風雨來臨之前那樣。
然而現在已經是深秋,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開始下雪了。
他給自己泡了杯咖啡,坐在椅子上看著外面鉛灰色的天空,心里也悶悶的。
這幾天心情都差到了極點,失眠,焦慮,每天都煩躁得想摔東西。
他給屈瑛瑛打電話,對方問他是不是因為聞淮。
他嘴硬說不是,但真正的答案自己心里最清楚。
這么多年,即使沒有在一起,他也絲毫沒懷疑過聞淮的人品,但那天,那人說出的話,如此坦然,如此自然,就好像這種事已經做過無數回,駕輕就熟。
幾年來他不戀愛、不出席烏七八糟的場合,也不與人深交,因此也得罪了不少人,但他從來沒覺得自己做這些不值得,因為心里有個人,就想干干凈凈無愧于這份情,可現在他覺得失望,在他努力抖落沾上來的灰塵時,那個人已經一身塵土了。
有人敲門,杜何其琢磨著是常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