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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指點下彌亞閉上雙眼,擺出冥想的標準姿勢,期間無法避免地牽扯到胸口和腿根的紅腫,又燙又痛。
彌亞小幅度扭了扭想要變換個更舒服的姿勢,被撐在后腰的手無情制止,來不及表達不滿,下一刻,強大灼熱的力量自后腰處沖入身體,帶領著小腹里滿滿的濃稠在閃爍微光的魔紋驅動下,逐漸轉換為另一種能量,潺潺游走于全身。
剎那間,彌亞感覺自己的四肢輕盈起來,好像沖破了某種禁錮,給他一種充滿力量的感覺。
雙目緊閉的黑暗中,仿佛看到星星點點的亮粉色光點漂浮在眼前。
“好了,試試看?”
彌亞睜開眼,低下頭望著反復翻轉的雙手瞅了又瞅,隨后條件反射般微微屈指,一股淡粉薄霧自他掌中發出,很快便飄散在了空氣里。
他問:“剛剛那是什么?”澄澈的眸晶瑩水潤,溢滿好奇與希冀,一眨不眨盯著他等待解答。
“是你驅動魔力后發出的攻擊手段。”
“欸?可你看起來并沒有被攻擊?!?
“嗯……這個嘛……或許是你剛才沒有想要攻擊我的原因?”
與大多數深淵惡魔不同,魅魔唯一稱得上攻擊手段的便是一手出神入化的幻術與催眠術,要么令敵人沉溺在萬千幻象中失去戰斗能力,要么則讓他們倒頭就睡,留出足以讓魅魔補刀亦或是脫身的空隙。
這兩種攻擊手段,對于意志堅定者來說——譬如他,沒有多大作用。
純種魅魔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僅僅擁有部分魅魔血脈的人類。
當然,為了不打擊少年的積極性,澤維爾打算在少年再一次發出攻擊時,裝作中招的樣子晃著身體倒下,哄一哄他。
——他本來是這么想的。
誰知還未等他開口說出再來一次,從靈魂深處涌出的疲憊感便將他淹沒,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嗚哇?!”看著后腦勺狠狠磕在地板上的澤維爾,彌亞驚呼出聲,急急忙忙起身去撈他,然而方才過分勞累的手承受不了如此重擔,非但沒能把他撈起來,反倒把自己也扯下床摔成了一團。
房門叩響,門外傳來嘶啞的詢問:“主人,發生了什么?你還好嗎?”
彌亞氣若游絲:“不太好qaq。”
**
被書記官“蒼炎”驅趕后,霍勒斯并未返回自己房中,隨便找了個廊柱倚靠著坐下,靜靜望著天花板發呆。
主人現在在做什么呢?
是和那個人在一起嗎?
望著昏暗的天花板出神,眼前不自覺浮現銀發魅魔燦爛的笑顏。
他好像總是在對自己笑。
不管是笑瞇瞇捧著臉看他進食也好、還是軟著嗓音嬌氣黏糊地問他今天過得怎么樣,在他面前,他總是笑著的。
就好像在他心里,他并非奴隸仆人,而是朋友那樣。
朋友……
他這樣的人也配嗎?
霍勒斯不自覺撫上面部凹凸不平的厚重痂殼,用力扣弄,悶悶的癢痛。
丑陋不堪的陰溝里的野狗,怎配成為主人的朋友?
光是站在他的身側,已是一種褻瀆。
可當霍勒斯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不自覺站在了那扇門外,一如往日那般,靜靜等在那里,等待漂亮美好的銀發少年走出,毫無保留地對他展露笑顏。
優越的五感使他無法忽略門縫里傳來的曖昧響動,間或泄出的泣音與輕吟,不住響起的濕滑水聲,無不昭示著一門之隔的內里究竟發生了什么。
在他不敢踏足的地方,有人肆無忌憚。
如僵硬的蠟像般枯站良久,響動終停。松開鮮血淋漓的拳,霍勒斯聽見身體落地的沉悶響聲。
隨后,是驚慌失措的輕呼。
行動比思想更快一步,顧不得思考自己將會受到怎樣的懲罰,霍勒斯叩門詢問。
門內傳來少年帶有哭腔的回答。
霍勒斯推門而入,視線掃過少年白皙腳踝上的紅痕時瞳孔微縮,極力壓抑下心中翻騰情感,快步上前將身形顫顫的少年抱起來,無視仰面倒在地上的男人,問:“哪里不舒服?”
“好痛……”
小心翼翼伸手探向他的后腰,觸及薄薄衣衫是心頭一顫。明明是普通的、溫熱的人體溫度,落在粗糲指腹上,存在感卻如此強烈。
霍勒斯下意識縮回手,又在少年哭唧唧的呼痛聲中展開,一點一點、分外輕柔地按捏。
腦子里,不自覺想了許多有的沒的,到最后全都化為不甘與憤怒。
兩人之間巨大的體型差,手腕腳踝上遲遲不消的紅痕,以及少年捂著腰的痛呼,都指向一個結果——
他被欺負得很慘。
罔顧他的意愿,哪怕整張臉都哭得濕漉漉,搖著頭想要逃離,也會被毫不留情地攥著腳踝拖回去,只能被迫承受一下更比以下的深入。
如果他擁有更加強大、強大到超越魔王的力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