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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訓練結束后,負責指導訓練他們的統領騎士長埃德告訴他們,那位傳聞里的魅魔血脈將會與他們共同參與訓練直到能夠勝任職務所需為止。
無論他們如何詢問,騎士長的回答都只有一句:“明日見著人了自然會知道。”
今日一見,少年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漂亮千倍百倍,可他們還是沒能看出究竟什么職務需要來近衛隊訓練后才能夠擔任。
難道也是騎士之類的?
有人抬手虛虛比劃,腰那么細,手臂和腿看上去也細伶伶的沒有肌肉,這樣的體格如何能在嚴苛到變態的訓練里堅持下來呢?更何況他的天賦血脈還是魅魔,僅從名稱上看,不像是擁有強大戰斗力的血脈。
好學的騎士們決定親自詢問少年。
詢問彌亞職務的問題一出,忙著用眼神殺死所有想和彌亞貼貼的騎士的阿諾德一愣,望向懷中虛攬著的少年,同樣感到好奇。
等彌亞回答了這個問題,再繼續進行眼神殺人事業。
他想。
其實,早在圣子寢居內與他初見時,拉斐爾便告知了彌亞的職務,只是,那時候的他滿門心思都被“魅魔”二字占滿,聽不進任何話。
后面他有心想詢問,又拉不下面子。
因而,即使阿諾德比耀光近衛隊的其他人更早認識彌亞,也不曾知曉比他們多的情報。
彌亞回答:“侍劍隨從,是圣子大人的侍劍隨從哦。”他驕傲挺胸,陽光下,少年的銀發閃閃發光,像一只賺到了小魚干正迎風舒展的矜驕小貓咪。
六十三年前那樁隱而不發的秘聞很多人并不知道其中關竅,大部分人僅知有個糊涂的貴族為了他的侍劍隨從判出圣殿、被剝奪了家傳爵位的繼承權。僅此而已。
因而近衛隊里的騎士們并未對此有多大反應,只是紛紛恍然大悟道:“代表圣子顏面的侍劍隨從啊……”那確實需要經過一番訓練才行。
至少,得揮動得起禮劍吧。
“行了行了,知道了彌亞的職務,還圍著人家干嘛?都散開都散開,別擋路。”
有人驚奇道:“嘿喲,人家是圣子大人的侍劍隨從又不你是,阿諾德你這么緊張作甚?”
冷冷瞪一眼沒眼色的家伙,阿諾德理不直氣也壯:“本少爺當然有義務幫圣子大人照顧他的侍劍隨從。”
圣殿內無人不知圣子拉斐爾與阿諾德同出一族,只因拉斐爾過早展露出其強悍的圣光親和能力,早早便進入圣殿作為圣子預備役培養,才脫離了格蘭家族,使得阿諾德成為家族的繼承人。
小叔的侍劍隨從,當然也是他的侍劍隨從。他同樣有責任關心彌亞、照顧彌亞、喂養彌亞,就像小叔那樣。
阿諾德理所當然地想。
至于侍劍隨從本人到底需不需要他的照顧和喂養?
阿諾德壓根沒考慮過。
*
整座訓練場有別于往常,彌漫著嘈雜的歡快氣息。埃德腳步微頓,視線穿過重重人墻鎖定人群中心那抹亮眼的白,而后瞥見純白旁刺眼的火紅。
劍出鞘,轟鳴聲起,漫天雨幕隨劍光揮動蓋向失了往日規矩的人群,唯獨避開了抬頭呆呆望著這一切的少年。
嘩啦——
透心涼。
無論走到哪都形容優雅、意氣風發的騎士們此刻渾身濕漉漉,冰涼水滴順著額發滴答掉落,活似狼狽的落湯雞。
“清醒了嗎?現在可以安靜下來了嗎?”埃德冷冰冰道,極具壓迫力的視線一一掃過面露羞愧的騎士們,視線最后落在阿諾德還搭在彌亞腰間的爪子上,視線微凝。
貌似隨意而為實則每一根發絲的位置都有巧思的發型被水幕澆得軟榻,阿諾德臭著臉抹一把順著眉骨滴落的水漬,烈火蒸騰、燒干水分。
“騎士長。”
“騎士長大人。”
圍在彌亞身旁的騎士們迫于埃德的氣勢,如摩西分海般層層退開,顧不得渾身濕噠噠的狼狽姿態,忙不迭向統領騎士長行禮。
他們尊敬、也畏懼這個從平民階層一步一步爬上來,成為圣殿除教宗、圣子/女之外的第三位實權掌權者,統領并有權調動殿內所有騎士團的騎士長。
鐵面無私、沉默寡言的平民騎士長不喜社交,僅憑強悍的肉身力量與得天獨厚的恍若中了基因彩票般的天賦血脈打敗無數質疑他的、試圖以家世背景向他施壓的競爭者,成為圣殿歷史上首個出身平民的統領騎士長,也是最年輕的一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