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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驟然噤聲。
【你哭什么?】
“怎么哭了?”
來者有一頭淺金色的長發(fā),金色的發(fā)、金色的眸,明明是代表著太陽的光明的顏色,卻并未給人溫暖之感,反倒如月般寒涼。
他的眼里滿是疑惑,抬手便要觸上大睜著眼,淚珠滾滾滑落的少年的臉,那雙修長的充滿美感的手,在彌亞眼里卻比獸爪更可怕。
是要殺掉我嗎?
回憶起七歲前哥哥睡前對他講的,圣子手撕十萬惡魔的故事,彌亞不自覺抖了抖,不知從哪生出的勇氣,雙手死死拽住圣子袍角,顫聲道:“可、可不可以不要殺我?我會很乖的……”
伏跪在地上的少年,說這話的時候,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如今的姿態(tài)有多么地微妙:
淚水沾濕顯得更為清麗的臉,因緊張而無意識咬唇,唇中那點飽滿的唇珠紅艷艷的,被瓷白皮膚襯得曖昧。
像祈憐,更像是在邀請。
拉斐爾抬手,接住少年頰側(cè)墜落的淚。
滾燙的溫?zé)嵩胰胝浦校浩鹨唤z連本人都未曾察覺的漣漪,屬于少年的溫度,自掌心浸入體內(nèi)。
拉斐爾頓了頓,緩緩道:“好。不殺你。”
得到保證的彌亞,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素白手指無意識攪弄手中衣袍,等他反應(yīng)過來那是一只手就可以撕碎他的圣子的袍角后,它已經(jīng)皺成了干巴巴的蘿卜干。
彌亞動作僵住,心虛垂頭,只留給拉斐爾一個毛茸茸的發(fā)漩。
他悶笑出聲,少年連帶著頭頂翹起的一簇頭發(fā)也跟著抖了抖。
“你很怕我?”雖是疑問,語氣卻十分肯定。
拉斐爾半蹲下身,圣潔的衣袍沾地,染上些許灰塵。動作輕柔地環(huán)住少年單薄輕顫的肩膀,比正常溫度更燙的體溫透過輕薄布料傳遞到指尖,他怔了怔。
“你在發(fā)燒?”
短時間內(nèi)情緒的大起大落極為耗費心神,餓得麻木的胃裝入小蛋糕后,額間的滾燙便長驅(qū)直入,彌亞燒得迷迷糊糊,聽見圣子的問話,點點頭,成功把自己晃得更暈。
昏頭脹腦的彌亞只覺渾身力氣都隨著這一晃抽離,小腿一軟,跌進(jìn)想要攙扶他起身的圣子懷中,拱來拱去怎么也使不上力。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彌亞放棄掙扎,心安理得地陷在散著清冽雪松氣味的懷中,調(diào)整成一個舒服的坐姿。
拉斐爾有些不知所措,從來沒與誰有過如此親密到近乎曖昧接觸的他僵在原地,鼻間滿是甜稠卻不膩人的香氣。
普通少年身上會有這樣好聞的味道嗎?
拉斐爾目光落在少年銀亮發(fā)絲間微微凸起的兩個小尖角上。
那是魅魔特有的短角。
不過,少年的角似乎比書冊記載里的還要小?
似是燒得難受,少年不時變換姿勢,明明渾身纖細(xì)瘦弱,偏偏臀與腿卻肉感十足,像是一團(tuán)綿軟的奶油。
骨節(jié)分明的手陷在腿彎微微陷入,拉斐爾感覺自己像在抱一只剛出生的小貓寶寶,輕飄飄的都不用使力。
頸側(cè)黏著少年潮熱的呼吸。
用抱小孩的姿勢,一手環(huán)住細(xì)伶伶的腰,另一只手掌墊在軟乎乎的圓潤上,代表無上光耀的圣子,抱著神志不清的小魅魔,一步一步走出黑暗,迎向光明。
魔法燈灑下明亮卻柔和的光,將這對連最大膽的風(fēng)月小說里都不敢出現(xiàn)的組合身后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融為親密的一體。
第2章
因圣子光臨而惶恐候在地下室外的羅伯·諾頓,與擺明了在背后打小報告,前來看戲的城主怒目而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備好茶水糕點后姍姍來遲的管家自然而然成為他的出氣對象。
“磨磨唧唧的,我養(yǎng)你是吃干飯的嗎?啊?”羅伯一腳踢在管家膝蓋骨上,他“咔嚓”一聲摔倒在地,卻不敢泄露出一絲半點的痛呼——那樣做非但不能氣到什么作用,反而會加大羅伯的怒火。
“到底是誰,往外嚼舌根把消息透露出去的?說啊!”朝著管家蜷縮的腹部狠踹兩腳,羅伯猛地轉(zhuǎn)身,伸長的手指幾乎是擦著城主的鼻子過去,指向身后尚且年幼的女仆。
“是你嗎?”
她顫抖著身子搖頭。
“不是?”羅伯獰笑,揪住她的劉海將整個人扇倒在地,潺潺鮮血從她額角流下,女仆痛得渾身發(fā)抖,抑制不住地泄出幾聲痛哭。
這無疑增長了他的憤怒,羅伯專朝脆弱處毆打,直到女仆瀕死,城主才故作不忍地出聲:“諾頓你這是在做什么?用這樣的名義發(fā)泄圣子大人駕臨的不滿嗎?我是否可以認(rèn)為,你已經(jīng)輕狂到圣殿都不放在眼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