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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予風外公是d國人,他有四分之一混血。
謝辭活了三十五年,形形色色的人見過不少,卻從沒見哪個男人長得比顧予風更漂亮,足以模糊性別,卻又讓你深切明白對方是個男人。
他和顧予風有過婚姻關系,不過只維持了五年。
顧予風從小在d國長大,上輩子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d國一個富商的酒會。
d國的市場被各大財閥壟斷,他幾次碰壁,始終找不到突破口,那次參加酒會也是想碰碰運氣。
他坐在露臺休息時,恰好聽到旁邊一桌外國人在談論顧予風,畢竟對方那樣的長相,走到哪都像個大燈泡,不想引起注意都難。
顧予風爸爸是顧氏集團的總裁,外公是d國財閥,不過這些年被其他資本圍剿,陷入困局,隨時有被侵吞的風險,似乎也在尋求突破,而顧予風是個同性戀。
這樣的條件,太適合了。
他腦子里有個聲音瘋狂叫囂——就是他了,撬開d國市場的鑰匙。
他開始打聽顧予風的性格、喜好、習慣,制訂詳細的追人計劃,哪怕他并不喜歡男人。
從蓄意接近到相處,過程比他預期的還順利,非要說意外的話,是顧予風這個人比他想象的更加有趣。
他們都不是會陷在情情愛愛里的那類人,相反,他們理性精明,野心勃勃,熱衷于追逐權力和財富,享受站在山巔俯瞰一切,將所有人的命運操控在手心的感覺。
那套他為結婚準備的新房,更像是兩個野心家的巢穴,他們偶爾會在空閑的周末準備燭光晚餐,談笑間決定他人的生死,也會在酒至微醺的夜里翻滾交纏。
圈子里的人在背后議論他,罵他,嫉妒他,說他瘋了,為了利益,甚至能和男人結婚。
但當時的他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比聯姻骯臟的手段他見得多了,這又算得了什么?
他和顧予風各自有自己的事業,經常十天半個月不回家,但雙方都有默契,從不過問彼此的行蹤。
那時候,他其實隱約察覺到他們之間出了點問題。
顧予風回家的頻率越來越低,就算在家也是待在書房辦公,哪怕睡一張床也不再向他索求。
但工作太忙,他沒當回事,或許是他深信,是否繼續維系這段婚姻并不重要。
聯姻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和顧予風除了不相愛,在其他方面非常默契,就算離婚,他們的關系也不會有什么實質性的改變,非要說有什么不同的話,大概只是不會再睡一張床而已。
那天晚上,謝辭正在開會,突然接到顧予風助理的電話。
“謝總,您能抽時間過來一趟嗎?顧總晚上喝太多,狀態不太好!”
謝辭從助理的語氣里聽出一絲異常,丟下一群下屬,親自開車去了那間酒吧。
見到顧予風時,對方正靠在包間的沙發里,幾乎失去意識。
“謝辭?”顧予風強撐著眼皮,迷迷糊糊地看著他走近。
“是我。”謝辭將人攔腰抱起。
確定了來人的身份后,顧予風主動攀上了謝辭的肩膀。
勞累過度加長期睡眠不足,又酗酒,還沒到家,顧予風就發起了高燒。
謝辭聯系了他的私人醫生,到家后先給顧予風做了緊急降溫。
“你最近做事有些急躁,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謝辭端了一杯冰水遞到靠著沙發的顧予風面前,“榮域集團的并購案是不是提前了?我讓人查過德森,那老頭手里有幾條人命,你和他接觸要格外小心。”
顧予風只是看著他,不說話。
謝辭:“算了,不提工作,喝點水休息一下,醫生馬上就來。”
顧予風沒接水杯,直起身看著謝辭:“你在關心我?”
謝辭不解:“不能關心嗎?”
顧予風盯著謝辭看了片刻。
就在謝辭以為顧予風哪里不舒服時,對方一把扯掉額頭上的降溫貼,攥住他的領帶,強勢地吻了過來。
他們滾到了地毯上,衣物凌亂地丟了一地。
喝醉的人騎到他身上,毫無道理地發瘋,仿佛要把兩人的理智一并帶走。
濃黑的深夜,室溫急速攀升。
發燒的人體溫燙得驚人。
撐在胸前的手拂過鎖骨,修長的手指驟然扣住他的脖子,指甲深深嵌進肉里,謝辭毫不懷疑顧予風會殺了他。
顧予風低低地笑著,上一刻還是意亂情迷的眼底一片冰涼,某些被極力壓抑著的,狂熱偏執的情緒噴薄欲出。
“謝辭,我在你身邊這么多年,你可曾有一刻看見過我?”
謝辭擰眉,直覺晚上的顧予風狀態不對勁:“松手,你醉了。”
“你的世界里只容得下你自己。”
顧予風嘆息般的低語,裹著凌亂的襯衣提腰起身,敞開的衣襟滑落到手臂,隨著他的動作,汗水順著肌肉線條滑過大片胸膛,以凌然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沉靜得可怕,“我們到此為止了。”
謝辭想過他們結束的那天,應該是好聚好散,平靜地坐下來分析離婚的利弊,調整接下來的合作,各自笑著碰杯,為彼此送上一句“離婚快樂”,而不是以這樣近乎殘酷,生生從血肉上撕扯下來的方式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