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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你在軍中能得幾分威望并不容易,別在這種時候鬧出事端來,反倒害了自己。”陸夫人只留下這么一句話,這些日子陸思音不在城中,一應事務都是陸夫人在操持,她也借口疲累不與她多言。
吹了一夜的北風,本來還能穿單衣扛著的天氣也終于徹底冷了下來。
謝清源又因為過冬物資的事連寫了叁道奏章,跟南邊來的負責押送的官員能從早上吵到晚上。
“還沒吵完啊?”她晚上巡查的時候沒看到謝清源,問了明封一句。
“嗯,用完晚膳,又跟人鬧去了。”
陸思音抿著唇,只能感嘆,平日里一句話也不愿意多說的人,也就在這個時候能把人吵得生煩。
“杏杳的身子怎么樣了?北邊的商隊運了不少藥材來,我讓人買了一些安胎用的,你記得從府里拿走。”
“嗯,大夫說現下胎像還好。”也就是這個時候,明封的臉上難得有幾分柔和。
若是會盟真的能談妥,也不是壞事。陸思音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面前叁叁兩兩打鬧著暖身作樂的人,心中舒暢了不少。
守城的兵士是新來的,到了晚上多喝了兩杯酒,站崗的時候東倒西歪的被百夫長給罵了一頓,倒是清醒了幾分。
而后他就見到有快馬朝著城門而來,只是在夜色里并不那么清楚。
“急報!”隔著老遠那快馬上的人就叫喊起來,本已經關上的城門吱呀轟隆著,再打開來。
言渚失蹤的消息是在七日后奏報到京城的,言江守了皇帝一夜,給他喂下了湯藥才退了出來。他松快了兩下筋骨,已經十六歲的少年個頭也已經長開,面容越發顯得文雅,倒是沒有幾個兄弟的狠厲之氣。
他走到前殿聽到里頭的議論聲時,抬手阻止了侍女通報,是皇后和她弟弟在里頭說話。
“人沒找到?”皇后沉聲問著,“是生是死,可有定論?”
“只說他趁亂沖出去了,卻也沒有跑回大梁,訴莫也沒見到人。前頭的人的意思是,這么冷的天,凍死在外面也是可能的。”
“都是廢話。”皇后冷哼了一聲。
“殿下。”來送茶水的侍女見言江在門前不進去便喚了一聲,而后就見到一貫溫和的人露出兇狠顏色,只是消失得很快。
言江笑了笑推門進去,皇后見狀就讓她弟弟閉了嘴,而后問了他幾句皇帝的狀況。
“你這樣守著你父皇,雖說吃些苦頭,也能讓顯出孝道來,傳出去外面的名聲也好。好了,去睡一會兒,午后去見你老師。”
言江應下,看著皇后和他名義上的舅舅重新交談起來,眼神微暗就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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