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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生氣了。”
陸思音一直在試圖掙脫他的懷抱,說到底也沒有真用力,二人總是糾纏著。
“再不放手我真動手了。”她惱怒著說。
“那你好好跟我說話。”
她不情愿地點點頭,而后他松開手,見她冷著面容說:“臨旗會盟的事,是你自己攬下來的?”
言渚拉著她的衣袖輕聲說:“一個月前訴莫提出會盟的事,自從父皇答應了庫頓歸順的事,此前的和約也算作廢,這些年庫頓、北境和訴莫人爭斗不斷,去歲他們也遭了天災,日子也更不好過。這回昆部派遣大王子骨里議和,父皇的意思是,此時最好能穩定北邊形勢,既然是骨里去,也最好是權位相當的人,若不是為此事,父皇也不會答應我來這兒,你也知道的。”
陸思音見他垂首不言,軟了態度問:“陛下的身子還是不好嗎?”
“一年前狩獵的時候摔了一次,身上就總是不好,我此前回京也是為此事,精神差了很多,病情也是反復……叁個月前他就把一些放出去的有識官員都召了回京,也就是為了……”
為了有朝一日皇帝真的出了事,朝廷也有人可用。皇位更替之時從來容易引起王朝內爭,尤其是這兩年皇后一黨將言江推了上來,縱然他還未成年,初有聰慧賢明之像,皇帝也有意加了他許多爵位虛銜,大有立太子之意,卻沒有直接動作。
言渚在壺州叁年,平了一些叛亂,倡文抑武多舉教化,將西南大族子弟都招進了府學,使他們考學而遠離家族所在之地為官,調集了外地官員進西南,穩定了西南形勢。也為此,雖然遠在西南,從前也有不少惡名,總有人在朝廷上不忘,自皇帝病后多次提起立太子一事,多涉及他。
所以到時候,一定是有一番爭斗不可避免的。
“我知道,”她嘟囔了一句,可眼中仍舊是怨氣,“可你也知道,這叁年來他們提了多少次會盟。今歲遭了雪災,便立刻要求和,等到膘肥馬壯的時候就又帶著人南下,前后朝廷也派過五個使臣,有一個已經死在了他們刀下,其余四個也是險象環生才保下了一命。更何況,骨里……他們就沒安好心。你看這幾日,提了會盟之后他們不是照樣屢次進犯?”
說著她就背過身去,言渚從身后將她抱住伏在肩頭:“我知道,但是此回他們派了骨里來,在訴莫的探子也說,王庭里吵了多回,大王子骨里主張議和,昆部雖還有不甘心,但礙于情勢,態度也有緩和。既然他們提了,朝中的人也還是不愿放過這個機會。你一月前上奏的時候就不同意此事,言辭也惹了一些非議……”
訴莫提出這事,消息送到京城的時候,連帶著她的奏報也到了京城。不提現下戰事順利,就是這些年來訴莫反復的態度,這回的會盟也不過是拖延時間之策,她自然是不支持應約。
她輕笑一聲:“那群人又要說我窮兵黷武,好大喜功了?”
“林輔生給我的消息,他們擔心你為了父仇做事激憤,說話就難聽,”言渚理著她的碎發接著說,“此事是必須去,若是成,也能輕松一段時日,若是不成,陛下也覺得,&
最好的穩定,就是徹底擊潰他們。”
他等了許久,懷里的人還是在生氣,最后聽到一聲嘆息,她轉過身來也不去撇過臉不去看他,擺出不情愿的樣子說:“按他們說的,臨旗五十里之內不能有駐軍,最近的城池也在八十里處,是庫頓手下的人駐守的。雍錫走的時候我跟他交代了,你到了臨旗之后,每日叁次派人送消息過去,若有什么不測,他們也好支援。”
看著在生氣,也一早在留后手。他趁人不備啄在她嘴角,她從他懷里掙扎出來:“昨日不說這事,存了心騙我,回來之后再跟你算賬。”
“錯了,真知道錯了……”言渚跟在她身后不停絮叨著道歉,就看她賭氣捂住了耳朵,也只能無奈一路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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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赟:叁年了,每天還在失業的邊緣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