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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夫人心中一直有個疑影,自回來之后皇帝久久不提西南之事,對端王的獎賞早就下發,可陸思音這邊一直沒個說法。
本來以為會趁著冠禮加封,看來這個時機也不對,不禁心中疑惑更深。
“殿下不若留下來用膳吧。”陸夫人想著或許能從言渚處得知些許消息,便有意請他留下。
看言渚神色猶豫,身后的內侍咳嗽了兩聲,他斂眸本想推拒,便聽到陸思音開口:“殿下就賞在下幾分薄面吧。”
她也克制著,語氣里聽不出任何異常,但也瞬間讓他的心揪在一起。
對上那雙似是無情卻偏偏隱有水光的眼的時候,總是會心軟的。
“好。”他喉頭酸澀著應下。
陸夫人去布置飯食,本來是讓陸思音帶著言渚在府中賞玩的,只是陸思音不小心摔了一跤,便要下去換身衣裳。
等她走后,言渚等了半晌便見到綠英,對視一眼后他跟著綠英到了側院,走到門前,綠英垂首退下到院子前守著,他才推開門便被人拉了進去。
細密輕柔的吻落在他的嘴角下頜,那雙纖柔的手用了十足的力氣抓在他的肩膀上讓人生疼。她緊貼著他的身子,沒有任何章法親吻擁抱。柔軟的唇起初是輕啄,后來他聽到了她呼吸之間的泣聲,方才女子平靜的眼下蓄著淚水,眼角全是哀戚之色,輕吻也變成了啃咬撕扯,要把他咬出血來了。
越是疼痛,他將她抱得越緊,他掌下的溫熱身子一直顫抖著,這半個月的驚懼害怕全在這時候找到了發泄的出口。最后唇齒相接,牙齒相碰,誰也不退讓,舌頭相纏吸吮,她一邊哭著一邊深吻,直到肺里最后一分氣也出盡,才舍得松口。
她看起來憔悴了一些,頭發束得齊整,他看著她頭上的冠,撫著她的鬢角眉梢淺笑著,全是愛護之意。
“我的姑娘,長大了。”
他吻著她眼角淚珠,白皙的臉頰上幾行淚痕,雙眼鼻尖微紅,明明是讓人憐愛的樣子,眼神卻怨恨著。
“表字為何?”他接著問。
“子瑯。”她憋著一股怒意,在他溫柔眼神下又消磨了幾分怨懟,只想倚在他懷里疏解這幾日的失落不舍。
“金玉音瑯瑯,”他將人埋進自己胸膛,撫著她的面頰與后背,“你比金玉珍貴。”
便這樣相擁著,良久才聽她帶著哭腔哽咽:“但你不要我了。”
再珍貴,也不是他此刻能擁有的。
他低下頭吻著她的唇,兇狠占有著,眼神沉著充斥著思念與不甘。只是她生了氣,拼盡全力推他,捶打著他的肩膀胸膛,腳也踢著,一口咬在他唇上才逼得他松手。
她伏在他下巴下,抬眼咬著唇問:“為什么?”
為什么背棄曾經的承諾,為什么不見她,為什么要與她形同陌路。
他沉默了一陣,抱著她,讓她坐到了案上,她坐得高了些,低著眸看著他,他喉結微動而后才輕聲說:“我成婚那日……”
摟著他肩膀的手瞬間抓緊,他看她眼中怒意,也只能笑著說:“會有圣旨給你,封你為兵馬使,掌一府之兵,坐鎮延吳。你拿到了,便趕緊離開京城,京中形勢不穩,不能久留。”
他們對視著,她的眼神從疑惑,到失望冷然。
言渚知道,她想明白了。
“這是,陛下的條件。”她唇顫著,言渚雖未點頭,卻也沒否認。
她眼神中的所有情緒都散去,是迷惘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