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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為了避開言語,一個個喝了那么多水,現下又渴又急,想來這座下的都憋悶起來了。這些侍衛是壺州的,不聽他們的指派,若是今日將人關押起來拖幾日也未免惹出更多麻煩,憋屈著他們更見效一些。
她想也知道那人臉色一定是氣急敗壞,只看他從門前便快步要向她走來,而后便聽言渚沉聲:“容娘,過來。”
她起身走到言渚身旁被他摟過腰,這下堂下就沒人敢動彈了。
本來還撐了半個時辰,之后便能看到那些人面面相覷,終于有人耐不住先開了口。
本來言渚也沒指望他們能做什么事,只是借兵調兵的事還要讓他們協助。那孫刺史一直在其中緩和著眾人氣氛,他不是西南人,外調來的官平日也得看這些大族的眼色。只聽到一個個說自家地盤里又有了什么災什么難,調派不出人手。
陸思音倒是沒見過這樣的場面,西北各城池日常駐守兵士就不少,若遇緊急戰事才會調兵,有人不應,卻也見不到這樣的推脫之狀。
耗費了良久的時間才東拼西湊出人馬來,個個還想拖延著行程,她注意好幾個人在言語的時候那目光都看向了劉距,想來他們劉家的人都是通氣的。
“至于一應糧草和后援的事,岐陽距叛賊藏身處最近,我看就不如交給……”
“這些事情一應就交給肅遠侯和容娘打理吧。”言渚突然打斷了那官員的提議。
劉距皺起眉,孫刺史倒是先開口:“聽聞肅遠侯雙目……再加上一個女子,這恐怕并不……”
“若是不答允,我倒也不著急出兵,躲在西南耗費一些時日,也好好拜訪一下舊友,再過幾日青黃不接了我再出兵豈不是事半功倍。”他笑道。
言渚多留在西南一日,對于這些官員來說都是另一層妨礙,他們自然不肯,劉距雖皺眉,最終也沒出言反對,眾人也都不再多言。
待到人影散去之后,陸思音陪著言渚在官署里又待了許久。
“五人一伍,攜長桿長刺……”她記下言渚所說,叛軍躲在山上,對于地形自然比他們熟悉,山地作戰的裝備倒是有諸多不同。
他說起這些的時候認真仔細,還交代了明封這些日子要著意提防那些人的打探,明封應下從懷中拿出了壺州城的地圖來。而后言渚便見到明封握著陸思音的手在那地圖上勾畫著,指引著她認識這城中的道路。
“咳咳,”他輕咳了兩聲,這主仆倆都沒有搭理他的意思,他一把將那地圖奪過來,“我帶她認就是了。”
明封被他趕走之后,他一回頭便見到陸思音坐在案前似笑非笑,他上前去捏著她的下巴:“一點兒忌諱都沒有。”
“也不知道端王摟過的軟腰幾何?我與明封清清白白憑什么忌諱?”她軟在他懷里也沒有認錯的樣子。
“是我小肚雞腸,行了吧,”他抬起她的手在方才的地圖上接著勾著,“你怎么想著這事了?”
“我出生之前,延吳城常常被外敵圍攻,母親從小就教我熟知城內道路與城門出口,囑咐我,到了任何一處地方,這事情都是要做的。”
“逃命用的?”
“陸家的人,只能戰死至城破,知道那些道路是疏散百姓用的。”她低聲說著。
“京城的你也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