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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秋抬起頭,沈錦然仿佛在經(jīng)歷了極大的挫折與痛苦后,終于下定決心從窒息的沼澤里脫身,讓自己重獲新生。
他的臉色雖然還是慘白一片,但眼睛里沒有過去的疲憊,變得堅定果決。
如果這場意外的出軌,是為了讓沈錦然脫胎換骨,逆境求生,那它的目的達到了。
作為一個讀者,江羽秋看到沈錦然的改變會為他開心,但付出的代價是施聞欽……
江羽秋很冷幽默地想,施聞欽的唧唧成了工具唧,是沈錦然與施宸離婚的重要催化劑。
讓施聞欽嫌棄他起的沈五字這個名字,以后他要叫施聞欽催化唧。
可能是笑話太冷,江羽秋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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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沈錦然分開后,江羽秋去了施聞欽的公司。
一路上,他都很沉默,臉埋在陰影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臺的人認出了江羽秋,痛快地放行。江羽秋乘電梯去了施聞欽辦公的樓層,經(jīng)過秘書處時,大家都在隱蔽地看他。
江羽秋什么都沒有察覺,在一眾人好奇的目光下,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施聞欽沒聽到敲門,眉頭微蹙,看到門口的人是江羽秋,眉間的褶皺立刻蕩平。
“你怎么來了?”
施聞欽的聲音很平和,甚至有點高興,這讓秘書處的人都很震驚。
江羽秋把房門關(guān)上,目光重重地落在施聞欽臉上,直白地問:“前天晚上,你有沒有去酒店?”
第44章
江羽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呼吸卻很急,強勢像是偽裝出來的。
但施聞欽沒有識破,聽到江羽秋的話后,下意識避開了江羽秋的視線。
看到施聞欽這個心虛的反應(yīng),江羽秋的心臟狠狠扯了一下,呼進胸腔的空氣變得尖銳冰冷。
他又問了施聞欽一遍,聲音很重:“前天晚上,你沒有去姿柏酒店嗎?”
施聞欽喉嚨滾了滾,仍舊不敢直視江羽秋的眼睛,聲音低而輕:“我沒有……”
前天晚上,施聞欽的確離開了實驗室一個半小時。他去見從國外特意飛回來的設(shè)計師,為他跟江羽秋設(shè)計婚戒的設(shè)計師。
這個設(shè)計師住在姿柏酒店,因此他倆約在酒店下面的咖啡廳見面,并不是在酒店里面。
施聞欽覺得自己沒有對江羽秋撒謊,于是理直氣壯起來,堅持剛才的說辭:“我沒有去酒店!”
見施聞欽像每一個劈腿的渣男一樣,梗著脖子咬死不承認,江羽秋氣極,笑出聲。
好,很好!
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施聞欽,居然也搞死不認賬這套。
施聞欽再遲鈍也察覺到了江羽秋的怒火,雖然他覺得自己沒有撒謊,但惹江羽秋不高興到底是不應(yīng)該的。
他不是他哥,熱衷于惹伴侶生氣。
施聞欽伸手去拉江羽秋,臉上又浮現(xiàn)那種想要安撫江羽秋,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的神情。
最后,施聞欽干巴巴說:“你別生氣。”
江羽秋像是被什么細菌碰到似的,立刻嫌惡地甩開施聞欽的手。
施聞欽的手僵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江羽秋,不明白江羽秋怎么會發(fā)這么大脾氣,都不讓自己碰了。
這時,秘書敲了敲房門,有一份合同需要施聞欽簽。
江羽秋不想讓別人發(fā)現(xiàn)他的情緒似的,在秘書進來后背過身體,走到了辦公室的沙發(fā)組。
秘書隱約覺得氣氛不對,多余的話一句沒說,安靜地等著施聞欽看合同。
施聞欽拿著文件坐到轉(zhuǎn)椅上,先是看了一眼江羽秋,然后仔細過目手里的合同,偶爾問秘書幾個問題。
確定沒有問題,施聞欽簽下自己的名字,交給了秘書。
秘書拿上合同,多一秒都不愿意待,火速離開,并且關(guān)上了房門。
看著沙發(fā)組背對著自己的江羽秋,施聞欽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要說什么,猶豫了幾秒拿出手機。
很快,江羽秋手機開始頻繁響起轉(zhuǎn)款到賬的聲音。
金幣搖晃的聲音,原本非常清脆好聽,但現(xiàn)在嘩啦啦的,每一聲都像噪音一樣刺在江羽秋耳膜。
他最初把施聞欽撿回家,就是為了得到相應(yīng)的報酬。
后來施聞欽喜歡他,死皮賴臉黏著他,江羽秋好心好意給了他一個追求自己的機會。誰知道施聞欽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攻,還恢復(fù)記憶消失不見了。
江羽秋覺得自己是真傻,明明知道施聞欽的身份,打定主意討完債就離開,結(jié)果又上了施聞欽的當。
果然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
江羽秋是男人,當然也歸類在“不是好東西”的范疇內(nèi)。
這些日子,施聞欽陸陸續(xù)續(xù)給他轉(zhuǎn)了幾十萬,按理說已經(jīng)夠付施聞欽失憶那段時間的費用,但他都不是好東西了,講什么禮儀道德、高風(fēng)亮節(jié)、拾“男”不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