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馬聽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施聞欽這副驕矜,不認識他的模樣,讓江羽秋心頭涌起無名火。
“是我。”江羽秋懶得廢話,拿出記賬本,上前甩給施聞欽,冷冷道:“這是我應得的酬勞,你報銷一下。”
施聞欽皺了一下眉,似乎沒料到照顧他失憶這段時間的人,是這樣的性格。
看起來很不好相處。
施聞欽拿起記賬本,隨便翻了兩頁。
江羽秋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實際心口砰砰跳,害怕施聞欽看出他做假賬的痕跡。
這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施聞欽指著一頁問,“為什么,這些賬目,在我的手印下面?”
因為那是假賬。
江羽秋以前做假賬都是搞通貨膨脹,虛報物價那套,但昨晚做的假賬,沒有一點水分的純假!
仗著施聞欽記不得,江羽秋胡謅:“因為我喜歡在賬本中間讓你摁手印,這是我的習慣。”
但這不是施聞欽的習慣,哪怕失憶了,他也不覺得自己會順從江羽秋的習慣,在賬目中間摁手印。
這個人可疑的地方太多了,可看字跡確實是自己寫的。
施聞欽又問:“為什么,每個手印上面,都有一個沈字?”
這次江羽秋回答得很快速:“因為我以為你姓沈。”
施聞欽抬頭看江羽秋,“為什么,以為我姓沈?”
江羽秋說:“那個時候你沒有記憶,我用百家姓測試你的名字,你聽到‘沈’這個字反應很大。”
施聞欽沒有說話,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最近他的語言系統出了一些問題,偶爾會無法輸出長句子。好在這種情況很少,很多時候他都能流暢地跟人交流。
但今天很奇怪,他與這個疑似收留了他的人在交談時,頻頻奇怪地停頓,表達方式也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見施聞欽低著頭,不知道是在沉思,還是緬懷什么,江羽秋突然反應過來,這個“沈”是沈錦然的沈。
難怪當初施聞欽聽到這個姓會反應那么激烈,原來這是他心上人的姓!
呵,還挺癡情。
江羽秋敲了一下桌子,讓施聞欽回神,然后催促道:“錢,你什么時候給我打?”
施聞欽不愿意再輸入長句子,簡短說:“需要審核。”
江羽秋眼睛心虛地轉動了一下,開始用情緒向施聞欽施壓。
“你什么意思?你這話是不信我了!我可是救了你一命,還養活了你一個多月,要五百萬不過分吧!別告訴我,你的命不值五百萬。”
在談判方面,施聞欽條例很清晰,直戳要害:“賬目不清晰。”
不等江羽秋狡辯,施聞欽就問:“為什么,有房租,還有床位費?服務費收費標準,是什么?”
不怪施聞欽會這么問,因為江羽秋把原本1000的床位費,后面添了兩個零,800的服務費也添了兩個零。
十萬的床位費,跟八萬的服務費,是個人都要問一問,什么床一天值十萬,什么服務一天值八萬。
江羽秋心道,我能怎么辦?要湊五百萬的賬本,是簡單的事嗎!
他明明可以直接搶,卻還是花了好幾個小時一張張修改數字,施聞欽不感動就算了,還質問他這是什么服務費。
越想越生氣,江羽秋狠狠瞪向施聞欽。
“這些都是你答應過我的,現在你不記得了,可以光明正大賴賬了是吧?行,你權勢大,我惹不了你,這樣吧,十萬,拿十萬我就走人。”
施聞欽任由江羽秋發泄了一會兒脾氣,等他說完后,施聞欽開口:“一百萬,可以。”
江羽秋徹底安靜下來,等著施聞欽說打錢的時間。
七八秒后,江羽秋沒等來打錢時間,等來了施聞欽一句“但是”。
施聞欽雙手交疊,放在腿前,很經典的談判姿勢。
他說:“只能先給你五……”
江羽秋喉嚨吞咽,緊盯著施聞欽的嘴,期待著“五”后面的數量單位。
江羽秋的目光太過灼熱,似乎讓施聞欽感到不舒服,施聞欽抬手握拳遮住自己的嘴唇,輕咳了一下。
江羽秋有點不耐煩,“到底先給多少?是五十萬,還是五萬?”
施聞欽本來想說五十萬,聽到江羽秋這話,到嘴邊的話一轉,五十萬變五千。
江羽秋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過來的樣子有點討喜,讓施聞欽想把數額再變回五十萬,但很快就掐滅了這個想法。
通過短短兩次交鋒,施聞欽明白江羽秋不懂任何談判的技巧。
在談判桌上,底牌,或者說是底價是不能輕易泄露的。
江羽秋的底價很明顯是五萬,給他五萬就能安撫他。施聞欽不是小氣的人,江羽秋一開始提的五百萬,他也可以答應。
只是他抿出一絲……不對勁。
施聞欽無法形容內心那種感覺,暫且把那種情緒稱之為“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