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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施聞欽眼里,錢只是工具。
一種能達到目的,讓自己過得舒服的工具。
雖然被施聞欽拿捏住了,但江羽秋一點也不覺得難受。
相反,他很痛快地定下每天1000這個數額,作為施聞欽能睡床的代價。
江羽秋愉快地在記賬本寫下:床費+服務費共計1800.
一天穩定收入1800,一個月就是54000,一年就是60多萬。
那養活施聞欽十年……
十年成本有點高,還是養活一年吧。
江羽秋結束發散的思維,對施聞欽說:“簽字。”
施聞欽撿起筆龍飛鳳舞簽下一個【沈】字,由于江羽秋又忘記買印泥,只能用碳素筆墨水代替。
施聞欽很不滿江羽秋每天涂黑他的手指,指責道:“你記性,真差。”
江羽秋心情好,不跟施聞欽計較,把記賬本鎖進抽屜里,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等他出來,施聞欽已經大喇喇躺到床上,修長的腿疊在一起,姿勢隨意地占據大半張床。
江羽秋:……
雖然他同意施聞欽睡床,但真跟施聞欽同床共枕,江羽秋還是生出幾分擁擠的不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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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倒在枕頭上一分鐘就能入眠,今天整整三分鐘了,江羽秋的困意才襲來。
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黏,就在他快要睡著時,身旁的人動了動。
江羽秋將腦袋蹭進被子里,施聞欽又動了起來,動靜比剛才還大。
江羽秋困得不行,嘟囔著抱怨:“你能不能老實一點。”
施聞欽對“老實”這兩個字很敏感,當初江羽秋就是覺得他不夠老實,把他扔到醫院不管了。
可只是安靜了幾十秒,施聞欽實在忍不住,很輕地碰了一下江羽秋。
江羽秋紋絲不動,像是徹底睡著了。
施聞欽小聲叫江羽秋的名字,一副不愿意把他吵醒,但又不得不吵醒的模樣。
江羽秋困得睜不開眼,鼻音很重:“干嘛?”
施聞欽說:“你衣服,我過敏。”
江羽秋腦子轉不動,不知道施聞欽在說什么,隨口回答:“過敏你就把衣服脫了。”
這句話聽到施聞欽耳朵里變成,過敏你就把【我】衣服脫了。
第10章
昏暗的光線里,江羽秋歪頭睡得很沉,下眼睫毛絨絨的,像湖沼冒出來的一叢蘆葦。
他對施聞欽毫無保留地敞著肚皮,一點戒心都沒有,仿佛施聞欽是很值得信任的人。
施聞欽喉嚨咽了咽,覺得江羽秋信任自己也是應該的,他正派的長相、寬仁的氣度,是會輕易獲得別人的好感與信賴。
既然江羽秋這么信任他……
施聞欽小心地拉起江羽秋的手,很不熟練地將江羽秋睡衣的袖子從手臂上褪下來。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工作,當施聞欽托起江羽秋的腦袋,拽著衣服領口從江羽秋身上撤出來時,額角冒出了不少熱汗。
江羽秋大概感到不舒服,眼皮動了動,隱約有醒過來的跡象。
施聞欽定在原地,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江羽秋側了側頭,細軟的頭發在施聞欽手掌掃了兩下,就不再動了。
施聞欽這才敢吐出一口氣,趕忙把江羽秋的衣服扒下來,還順手疊好,放到書桌上。
他下床去拿自己的衣服準備給江羽秋套上,摸著黑翻找了一會兒,找到之后轉過身剛要返回,江羽秋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
江羽秋感覺身上光嗖嗖,寒氣直往身上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發現沒穿衣服。
他支起上半身,看到床下那個高大的黑影,大為光火,“你干什么呢?”
施聞欽覺得自己是有理的,但江羽秋這么一質問,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氣短了三分。
“為什么脫我衣服?”江羽秋沒好氣道:“我要是感冒了,你替我上班?”
施聞欽為自己辯解,“是你,讓我,脫的。”
江羽秋眉頭緊擰,眼睛瞪圓:“我什么時候讓你脫了?”
施聞欽振振有詞,“剛才,我說你,衣服過敏,你讓我脫。”
江羽秋第一個反應竟然是,施聞欽能連著說四個字了。